「陶叔叔,接下来你好好养几天伤,这段日子就不要练武了,不然伤口还是会裂开。」
「我还要去面圣,怕是……」
「哦,面圣没关系的,不动武就行。」
过个两三天,伤口就愈合了,怎麽动都没关系,不过许霖伏还是要他多养养。
「好好……」
「对了,金玉哥,你不是还让我给陶夫人请脉看看什麽病吗?」许霖伏转身走出去,意味深长地看着坐在外面的的戚氏。
戚氏心头一寒。
如果没有许霖伏先给老太太和陶年丰看病这一出,戚氏是根本不会将许霖伏看在眼里。
但现在不同,他们对许霖伏已经深信不疑。
只要许霖伏拆穿她装病,那她以後在婆婆和丈夫面前,都没有信任度了。
戚氏终是明白,自己小看了这个乡下小子。
能把杏林堂搅成这个样子,又怎麽可能是无知少年呢?
第250章二百五
「男女有别,先前已经找大夫来看过了,说是好生休养即可,不用再劳烦许公子了。」戚氏强迫自己挤出一抹笑解释,「将军的伤势如何了?怕是要让许公子多费心。」
「这怎麽能行?母亲今日一大早便让我去将小伏公子请回来看病,我把人请回来了,母亲怎麽又说找其他大夫看了?」陶钰不冷不热地道,「母亲还是让小伏公子瞧瞧吧,要真有什麽大病,趁早发现也能早些治不是?」
「陶钰,你怎麽这麽恶毒诅咒母亲?」陶镜大怒。
陶钰淡淡道:「不要讳疾忌医,母亲病得都起不来了,自然是神医更可信,说不定一剂药就能药到病除,母亲也不用再受折磨。这是我的一片孝心,母亲难道讨厌我讨厌到连我请回来的大夫都排斥吗?」
「没有的事,钰哥儿不要多想。」
「戚氏,既然小伏是你让钰哥儿请回来的,那就让他诊诊脉吧。小伏的医术我是相信的,往後我这把老骨头还得让小伏多劳心。」
「母亲……」戚氏骑虎难下,无比後悔自己为什麽要这个时候找陶钰的茬。
「你不喜钰儿?」陶年丰已经换好衣服出来,刚缝合好伤口的他,脸色一片惨白,十分吓人,可他却制止了亲兵的搀扶。
「没有的将军,妾身一直将钰哥儿当成自己的亲儿子那样看待,未曾有半分瞧不起。」
「那为何让钰儿请小伏回来,又不让小伏看病?」
「小伏刚给母亲和将军治病疗伤,妾身是担心累着他了,本就不是什麽大事,病得下不了床也是因为许久未见钰哥儿,这才出此下策……」
「可你差来的人不是这麽说的!」陶钰嗤笑,「那嬷嬷威风得紧,都恨不得让我这个大少爷对她低声下气了。」
「是我管教无方,回头便处置那刁奴,钰哥儿你不要生气。虽说你平日鲜少在家,可我待你如何,府中上下都看得到的,钰哥儿,你莫要被那些心思歹毒的人挑拨了我们母子情分。」
「我们之间有母子情分吗?」
「钰哥儿,你……」戚氏顿时伤心了,委屈地看向陶年丰,「将军,钰哥儿与我生分,我做什麽都吃力不讨好,我已经很努力了,可他似乎……」
「是啊,你确实很努力,努力怎麽弄死我,好让你的儿子变成嫡长子,顺理成章地继承陶家的一切!」陶钰神色倏然一寒,冰冷地打断她的话。
戚氏闻言呼吸一窒,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而陶镜心虚,则跳脚:「爹,你看到了吗?陶钰就是这样对我娘的,这些年,我娘因为他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可我娘从来不说,甚至还在祖母那替他遮掩一二,可现在他都说的什麽话?」
「小伏,你来说吧。」陶钰道,「你是大夫,比我更清楚。」
陶年丰和老太太都下意识地看向许霖伏。
许霖伏从药箱里拿出一包药渣,在两人面前摊开:「这是我治金玉哥前,他所用的药,皆是杏林堂开的,金玉哥去了清河县养伤时,一直被人盯着,京城每隔五天送一次药过来。」
「这药确实是治疗外伤用的,这药方也开得很高明,并没什麽问题,但是有几味药的剂量一变,再加入另外一种药,就变成了毒方,长久用下去会让腿彻底废掉,即便是再厉害的神医束手无策。」
「原本金玉哥的伤,太医院其实能治的,但有人在金玉哥受伤昏迷时,给他用了令方子变成毒方的药,又先是请来江涛用药,伤势雪上加霜了,陶叔叔在京城的威名,太医们敢治吗?」
听到这里,陶年丰不合时宜地咳了咳。
他年轻时确实荒唐点,但现在也不至於别人治不好儿子就打断别人的腿吧?
「你继续……」
「金玉哥去了清河县之後,我本来想直接给他治的,但後面发现有人一直暗中盯着他,我就与金玉哥演了一场戏,让那些人以为我没有办法,他们才离开了清河县。」
「而後我是暗中给金玉哥用药治腿,京城送来的药全部被我扣下来,早在他回京之前,他的腿就已经恢复如初。只不过回京仍有危险,所以他才继续装成废人。」
「你撒谎,明明是那个叫於晓的人治好他的!」陶镜大声道。
「我想保护我哥哥,用假名不行啊?」许霖伏冷哼。
陶镜愣住。
戚氏没想到,陶钰竟然这样瞒天过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