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脸色发白,赶紧出来打圆场,企图息事宁人:「快,快将三位小姐扶起来,许公子,有话好好说,莫要因为一些小事就伤了和气。」
「掌柜,我要你将这个杂种给我赶出去!」粉衣少女怒不可遏。
刘木兰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们三人:「赵文月,这清河县什麽时候轮到你们赵家说了算?宝泰楼是你家开的?」
赵文月狼狈地爬起来,咬牙切齿地盯着许霖伏:「许霖伏,我让你後悔。」
「可惜了,我从来不知道後悔二字从何而来。」许霖伏淡淡一笑,「木兰,原本我是想好好陪你逛逛的,但偏偏不知谁家的疯狗跑出来乱咬人,我这人什麽都吃,就是不吃亏!」
刘木兰接过话头:「这清河县还轮不到赵家说了算,不过是个小娘养的还真把自己当成正经的大小姐了?」
此话一出,直接将赵文月三个人都骂上了。
许霖伏对古代别的文化可能不太懂,但是这句小娘养的却是让他一下就明白过来,原来这三人竟然是清河县城里几户大户人家的庶女。
「刘木兰,你丶你……」三人被气得倒仰。
刘木兰看向许霖伏:「小伏,看不起银钱是因为她们穷,一个月也才那么二三两的月银,买根金钗还得攒一两年才买得起!」
许霖伏笑笑:「原来如此?那也就不奇怪了,一般是缺什麽就瞧不起什麽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自卑。」
「把你们新进出的玉佩都拿出来让我瞧瞧,今儿个我得让她们知晓,但凡是她们无法拥有的,她们瞧不起的阿堵物都能买回来,也让她们三位见识花钱如流水是怎样一种体验。」
赵文月恨不得上前撕了许霖伏。
而夥计已经机灵地将玉佩都取了出来。
许霖伏一样一样拿起来在她们面前晃:「这个怎麽样?这个好看吧?这我挺喜欢的,嗯,这个很适合木兰,这个真有气质……」
「装什麽阔?」每一件都是赵文月三个想要却又买不起的,许霖伏这样,不啻在赵文月心头捅刀,让赵文月一怒之下脱口而出,「有本事你就全部买下来!」
「买什麽呢?」就在这时,一位华服少年被人簇拥着走进来,「不是让你们等我一起吗?怎地就先来了?」
许霖伏看过去,华服少年的目光也落到许霖伏身上。
他顿时皱起眉头,眼底掠过显而易见的嫌恶。
少年的神色冷下来:「这是怎麽回事?」
赵文月见到少年,脸上立刻多了几分光芒,底气又充足起来:「文和,你来得正好,这个许霖伏和刘木兰合夥欺负我们三个。」
赵文和是赵家嫡子,舅舅是三品京官,一直以来都在外祖家住着,也是半个月前才回到清河县。
京城身份高贵的世家子比比皆是,赵文和在京城里小心翼翼地做人,可回到清河县不一样,他自觉自己久居京城,高人一等,瞧不起清河县的任何人。
所以看到腰间上连一个多馀配饰也没有的许霖伏竟有如此惊人的俊俏容貌,瞬间讨厌起许霖伏来。
「什麽阿猫阿狗都敢欺负到我们赵家头上了?来人,给我拿下,好好教训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包子!」这麽好的藉口送上来,赵文和自然不会错过。
赵文和身後的两个小厮闻声上前,想要架住许霖伏。
赵文和动了动手,打人毁掉别人脸这招,他在京城可是学得炉火纯青。
「你敢?」刘木兰往前一步,护住许霖伏,「赵文和,别以为在京城生活了几年,就把自己当成是京城的公子哥,你充其量不过是寄住在舅舅家的表公子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放肆,竟敢这样跟我们家公子说话!」赵文和的小厮跟班立刻喝道,「自己掌嘴,免得我们家公子动怒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许霖伏笑了:「原来赵大公子就靠个小厮当发言人?这年头小厮都比主子更有威信了?我差点以为你才是主子呢!」
那小厮闻言,脸色大变,立刻向赵文和解释:「公子,小的没有这意思,是这人故意挑拨离间的。」
赵文和冷笑:「我自是不会被这等拙劣的手段给激怒,你如何我很清楚,不必跟他这种人见识,你忠心於我,要什麽体面我都能给你。便是你今日动手打了他,那也是他罪有应得。」
「杂种,今天便教你知道,什麽人是你不能招惹的!」得了赵文和的话,那小厮的气焰顿时嚣张起来,扬手便要打许霖伏。
许霖伏微微勾唇,侧身一闪,让那小厮扑了个空,踉跄几步摔到了柜台上,直接磕掉了两颗牙齿。
小厮惨叫一声。
赵文和勃然大怒:「你竟敢打我的小厮?」
「你莫不是瞎了?他自己摔成这样是我打的?赵文和公子倒打一耙丶颠倒黑白的本事,便是这京城的南曲班子也不及啊!」许霖伏讥诮地道。
无缘无故被人针对,他还没说什麽。
这赵家的,倒是一个个上赶着诬陷他。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别说他一个末世长大的人,就从来不知道什麽叫逆来顺受。
赵文和被许霖伏怼得怒不可遏:「给我打,狠狠地打,谁要是敢拦着我,一并打了。不过是个乡下土包子,把清河县当他老窝呢,敢跟我横!」
此时的赵文和,犹如疯子一样,刚刚装出那种知书达理清高的姿态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