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恶魔完全能做到不留痕迹,但任慈觉得,这事戈尔曼做的出来。
她只能费劲地扶起脸色惨白的男人,打开他的车子。
黑猫灵敏地跳到车後座,担任起照顾戈尔曼教授的责任。
这一路上,它一面为任慈指路,一面疯狂教训戈尔曼。“叫你不要吃这麽多,你还吃。”
“就算任慈的灵魂千载难逢,也该收敛着点。”
“这下好了,活该!”
“出了事我只会嘲笑你,我可不会怜悯你。”
负责开车的任慈听得无比微妙:这话怎麽想是在点她呢!
再说了,和她又有什麽关系啊!
她全程装死,车子一路驶向戈尔曼教授的宅邸。
他居住在匡提科的郊区,一座相当新的别墅里。任慈抵达戈尔曼的家门时天色已晚,她把车子停下,躺在後车座的恶魔直接拧开门,对着干净的街道一阵干呕。
任慈:“…………”
听起来是因为戈尔曼吃了两次任慈的欲望。
就这麽消化不良吗,那任慈也没让他吃啊!
戈尔曼对着街道干呕许久,却什麽也没吐出来。他白日梳拢在後的黑发彻底散落,半遮苍白面孔。
在路灯下,他抽出手帕擦拭嘴巴,哪儿还有刚才的风光。
恶魔擡起眼看向任慈时,神色居然有些仓皇。
好个卖可怜啊。
“抱歉,”戈尔曼低声说,“给你添麻烦了,我的任慈。”
“回家。”任慈彻底没脾气。
她扶着戈尔曼教授,打开了别墅大门。
从外表看,崭新的别墅坐落于富人区,这里的建筑都是新的,明亮的外墙是七十年代的特色。
但步入室内,任慈几乎以为自己再次穿越了。
古香古色的装潢完全属于欧洲,这都不能说复古,她简直是走进了十九世纪的贵族公馆里。
任慈毫不怀疑,那墙壁上的挂画,那角落里的花瓶,完全都是古董真品。
他们一进门,之前见过的小丑,又踏着滑稽的步伐摇晃走来。
只是这次小丑的表情要着急得多。
他手忙将乱地搀扶过戈尔曼,将他放到奢华的沙发长椅上。
戈尔曼教授仰躺在上面,黑发散乱丶面容苍白,他昂起头颅,修长的脖颈展现在外。灯光之下,这幅漂亮的皮囊几乎形成了一幅画。
“怎麽回事?”他有气无力地向小丑发问。
弄臣虔诚地抓住戈尔曼的手,他沉思片刻後,原本忧愁的表情瞬间明亮。
“哦,尊敬的教授。”
小丑夸张的妆容,叫这幅笑容变得着实难以忽视。他骤然换上了奉承的语气:“恭喜你!”
“什麽?”戈尔曼教授擡眼。
“是好事,是好事!”小丑无比兴奋地手舞足蹈,“教授,您怀孕了!您有了和任慈女士感情的结晶!”
任慈:“………………”
即使小丑的吐字无比清晰,任慈也是愣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
“什麽?!”她难以置信地重复戈尔曼教授的话。
这说的还是英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