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剑宗宗主曲敬方清了清嗓子,“我打算让相天霁入主静水峰,反正这么多年了静水峰只有你师兄妹二人,空出那么多位置,我们灵霄峰都要塞不下了。”这老东西真好意思,相天霁乃是他的好徒儿,资历根本不够做一峰之主,这吃相也忒难看。曲敬方见段月洲脸色不屑,厉声道:“我这是通知你,不是和你打商量!你赶紧回去收拾收拾,把主殿空出来。”其实曲敬方想多了,段月洲根本不会再和他争这些。让他不再管静水峰的事,他真是求之不得!其实现下段月洲已不是剑修,除了还有个师妹在此,他跟这剑宗彻底没有瓜葛,他本就计划着迟早有日脱离此地。七百年前和魔界那场大战后,本是剑宗再次穿过这片迷雾,却和之前不同。那个热情搭话的前辈此时佯装哑巴,仿佛此地真是无人之境。段月洲单手摸着石壁凹凸的纹理,沾了一手露水。“前辈,你不说话,是心虚吗?”他突然出声。几撮火焰无端生出,照亮昏暗的洞府。“竖子,你我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怎可如此和为师说话?”此声起初洪亮,但尾音略有中气不足,显是装模作样。段月洲心想,这人此前嘴上做好人,结果早将解封之术与功法绑定在一起。“前辈授我功法,我亦解救前辈于此封印中,应是两不相欠了。”一阵风从洞深处冲出又把火苗给灭了。段月洲找了块平坦些的地面,掸掸干净,从储物戒中掏出个蒲团坐下。“从这出去后,前辈有何打算?”“自然是屠尽仙门伪君子,将这修界搅得天翻地覆!你待如何?马上告诉我这功法不练也罢,誓死要把我拘禁在这小角落?”傅携风说话就像炮仗,段月洲不禁佩服。他囚于此地不知多少年岁,竟还有如此旺盛的精气神。“前辈应不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