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背後,同样浑身是血的楚见尘脸上却始终带着释然的笑。
因为,「拯救反派」的系统任务,90%了。
剩下的10%仅仅是因为原主线时间还未走完而已。
虽然也没什麽系统奖励,但他就是由衷地替萧弈雪高兴。
楚见尘一直都知道,萧弈雪内心是讨厌「墨弈」的。
弑师灭宗丶屠戮无辜丶藐视人道……种种的种种,都让他在午夜受尽煎熬,他不说而已。
他也喜欢睡觉,只是不敢睡。
楚见尘唯独见过一次萧弈雪的睡颜。
那时候的他血液冰冷,嘴唇寒凉,就像一只雨夜里蜷缩在屋檐下的流浪猫。
楚见尘会鬼使神差地吻他,更多是出於某种夹杂在恋爱中的怜爱之情。
萧弈雪是凶得很,前世今生都没被人心疼过,就连崔云山都经常笑骂他「劣徒」,那些真正的柔情和温暖,他从未感受过。
当然,除了在楚见尘这里。
楚见尘的温柔对他来说堪比毒药,是一生都不想解的东西。
若有一天生命终究走到尽头,他也一定要死在他的怀里。
——没有比这个更能让他灵魂安息的墓地了。
正如此时此刻,两人背靠背坐在一起,萧弈雪就能把所有的苦累痛都忘光,只想着能永远牵着这只手就满足了。
「怎麽样?我这个办法……不错吧……」
背靠着他的楚见尘缓了很久,终於虚弱地说出了第一句话。
借着血·同心契的威力,一口气「超度」了所有的「未来冤魂」。
不仅如此,原本就已经玄阶巅峰的同心契,在这股信念之力的冲击下,竟然直接晋升到了地阶。
距离「天赐」,仅有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绝对是比任何绝学还要难跨越的一道天壑鸿沟。
「干嘛这麽急……」
萧弈雪心疼他。
一边怪他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一边想把他搓成一团塞进自己的心窝里。
楚见尘轻笑:「夜长梦多,迟则生变,长痛不如短痛。」
萧弈雪自是不舍得再对他说反驳的话,待恢复了一些体力後,便转过身,扶着他的肩膀,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
撩起一缕白发,上面血迹斑驳。
「你这头发,还能恢复吗?」
「嗯……」楚见尘犹豫:「本来可以……」
「本来可以?」萧弈雪就知道他有八百个心眼:「现在呢?」
「现在……」楚见尘眨巴着眼睛:「不行了。」
「为什麽?」萧弈雪不了解。
「因为,本来的血契,是我单方面的,可以暂时切断。」
楚见尘微微一笑,接着说:
「如果我切断了,诅咒的颜色自然就会变回来,但现在的血契变成了双向,不死不休,我这个状态也改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