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温闭眼适应了一会儿,再睁开时,布兰迪已经回到了侧边的椅子上。
“夜里会很冷。”他轻声道。
这句话语气带着点儿恭喜的意味,洛温暗道声奇怪,抬眉模糊道:“是吗?那升火暖暖吧。”
“……”布兰迪垂眼:“不必。”
洛温心说这可是你拒绝的啊。
她可是个正常人。
两人心照不宣地别开脸沉默两秒,洛温又便回头:“所以,这灯是怎麽回事?”
“是有人动了电路。”布兰迪说。
“贝丝乾的?”
“或许。”
洛温啧了声。
这小孩是听故事听的生不如死,转头来换目标折磨了麽?
对人下手可以,但碰庄园是几个意思?
不过麽……
这事倒也不是毫无价值。
“我们的警报声其实很实时……”洛温说,“贝丝,估计是跟着伊普洛斯後面进来的。”
警报声响时,估计是贝丝穿越庄园大门的时间。
鸟群提示的根本不是伊普洛斯。
但他们听到时,正好看着伊普洛斯拔刀冲过来,这才产生了误会。
洛温:“这个‘有威胁的入侵者’的前提条件,竟然是针对会不会伤害庄园设立的……”
所以羊角辫来不响,卡丽来不响……这些人最多也就杀人,又不会伤害庄园。
就很主次分明。
布兰迪也愣了下,但竟然点了点头:“怪不得。”
“怪不得?”
“之前进庄园的几位继承人,”布兰迪说,“车开进大门後,都会响起警报声。”
洛温脸色一冷:“他们……都干什麽了?”
“轻一点的,意图变卖庄园资产;最丧心病狂的一位,想把庄园上交给政府。”
“……?”
“更准确点,给镇长。”
这麽肉眼可见的阴谋?
洛温叹为观止道:“你怎麽解决的?”
“在我想出办法之前,事情便解决了。”布兰迪沉默两秒,幽幽道。
“是对方良心发现?”
布兰迪摇头。
“镇长的几位同僚不太满意这个安排,其中不乏身强力壮的……”
“……”
回到卧室时,洛温还是挂念着後院里的墓地。
……大概明天就得改名叫水坑。
她实在忧愁地难以入睡,最後靠着床头,伸手捞起八音盒,无意识地开始手动让钢琴家弹琴。
摇着摇着,音乐声渐渐变得复杂哀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