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温有几秒钟一言不发,闭着眼,似乎在仔细品尝这桶占卜师倒过来的苦水。
“你是说——”她最终缓缓道,“你身为占卜师,想打假你们占卜师看到的东西?”
“呃……”
占卜师偏开头,开始专心致志的欣赏窗外乌漆麻黑的街景。
“怪不得有句话这麽说,”洛温悄悄对布兰迪说,“医者不自医。”
这位就是最好的例子。
正当时,跑车应景的到了精神病院门口。
洛温将人送下车,委婉道:“平时可以多找前同事谈谈心。”
占卜师脚下一个踉跄,转过头,幽幽道:“但这里能治病的,几乎只有我这麽一位了。”
洛温啧了声,心说怪不得伊普洛斯要和她拼命。
“如果方便,你可以来我庄园里待上一阵子,”洛温说,“我们庄园也有位医生,最近在攻克心理学。”
“……卡丽麽?”占卜师迟疑地问道。
竟然认识?
洛温意外地点了点头。
“有机会再说。”占卜师变了脸色,走路像跑似的窜进了精神病院大门,反手便落了三道锁。
看来不仅认识,还相当了解。
如此这样,洛温只能遗憾地挥了挥手。
布兰迪在她旁边,跟着抬了抬手。
两人正要转身离去,就听见“擦啦”巨大一声轮胎响,定神一看,是辆黑车神气地别了过来,正正好好停在了他们面前。
“院长?”洛温挑眉道。
正是院长本人。
他那身脏得鬼见了都拐弯的黑袍撤了,取而代之的是件华丽到耀眼的外套,像什麽宫廷装束。
伊普洛斯傲慢地点了点头:“嗯。你们穿得也挺不错哈。”
洛温瞅了眼黑车的轮胎,敢情这位一路飙速前行,就为买件衣服炫耀?
布兰迪低声道:“这个时间,价格至少翻五倍。”
洛温啧了声。
这事明天早上传出去,早歇业的那帮黑心商家,以後不得含泪通宵贩卖商品。
两人面前,伊普洛斯叉着腰,正三百六十度的旋转着衣服,表情神态,宛若舞台剧演员。
洛温和布兰迪很给面子的鼓了鼓掌。
前者顺手客气地指了指黑铁门:“我们要走了,你也快回去吧。”
“好——”对面人眼神定在门上挂着的锁,肉眼可见的面色一僵。
“这……”他偏过头,“这?”
“你没钥匙?”洛温眯了眯眼。
“怎麽会……”伊普洛斯退了一步。
洛温心说你有就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