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下身上单薄得像纸的外套,淡定塞给了布兰迪。
布兰迪提着拢好,折在胳膊上。
“怎麽走?”他问。
洛温闭眼转了圈,找到某个与热气背道而驰的方向,相当潇洒道:“跟我来。”
几分钟,他们停在了“吉恩冷饮店”前。
布兰迪:“……”
洛温:“……”
“这里拆迁过?”
“……”洛温摸了摸後颈,“我没在这里待多久。”
“咯吱”一声。
少有人来,老板很热切的推门出来,问道:“你们是旅客……洛温?”
洛温咳了声:“您还记得我?”
老板乐了:“你一天来我这里点九次餐,这样的顾客我能忘?我刚刚还和别人说起你呢。”
洛温:“……”
她退後一步,刚想找个托词离开,老板便快乐地道:“正好,那人也说认识你。”
洛温:“……?”
老板朝里面喊道:“丹尼尔,你出来看看——这是你认识的那位洛温&mdot;格林麽?”
……
他乡遇故知。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创造这两句话的人恐怕难以想像,这两句话竟然能描述同一个场景。
这位黑庄园昔日的少爷脸色黢黑,不知道是被晒的还是被气的。
他搅动着杯子里的冰沙:“你怎麽在这?”
洛温掀起眼皮:“你在这多久了?”
布兰迪:“……”
洛温敲了敲桌子:“这里有片墓园,怎麽走?”
丹尼尔没好气道:“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
布兰迪按住想暴力解决问题的某人,淡声问道:“这里有什麽不能靠近的禁地麽?”
丹尼尔哼哼道:“禁地……你们以为想去就能去?往东一直走,到了广场後再往南走。”
“你去过吗?”洛温问。
“都说了是禁地了。”丹尼尔皱着眉,“我离开莱布德镇之前,你不是和我说过,让我夹着尾巴老实做人吗?”
话怂怂的,但语气仿佛登了王座後在昭告天下。
洛温:“……”
走之前,洛温还是去找了老板告了别,笑眯眯道:“感谢您亏本也要在这儿坚持做冰沙……”
“……”老板:“没事,现在有丹尼尔的消费顶在这里。”
“算他品味不错。”洛温嘴角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