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安还静静地躺在床上。
她自嘲着摇了摇头,将江辞安额前的碎发拂到耳后,低声对他说话。
“辞安,你要快点醒过来,你的二儿子虽然不如回儿闹人,但他也很想尝尝父亲亲手做的酸辣汤呢…”
这么说着,她拿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她竟感觉到了辞安指尖轻动。
“辞安,你…你是不是能听见我说话?”
可无论她再怎么问,江辞安都不再有动作了。
她只能轻叹一声,帮他掖好被子,出门去看回儿。
吃过早饭,又备下了药浴。
泡完后,祝九行的长生草也熬好了,她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去。
暗自祈求…
一定要醒过来,一定要好起来!
若长生草都没用,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救他了。
她守在江辞安床边,昏昏欲睡。
却忽地听闻院中一片骚动:“保护殿下!保护小公子!”
燕岚尖叫着抱着回儿跑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抓住沈长乐的手腕,将她提了起来。
“殿下快和我走!有人来刺杀了!”
“刺杀?”
安盛阳?
还是穆黎?
还是…江问?
她猜不到,但她不能走。
江辞安还在这里!
她不能丢下他。
“白雉玄雀,你们护送姨娘和回儿先走,找个地方躲好,我在这里拖住他们。”
“不行殿下!”
白雉和玄雀齐声拒绝。
对视一眼后,二人点了点头。
“白雉护送小公子离开,我留下保护殿下。”
沈长乐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也好。”
“殿下啊,你可要好好保重自己啊…”
燕岚不放心地抱着回儿一步三回头。
沈长乐镇定地看着她,颔了颔首。
她心知,若是带着辞安,他们谁也跑不脱。
但若留下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若来的人是安盛阳或是江问,他们一定不会伤害辞安。
若来的人是穆黎…
那就算她保护不了辞安,也会奋力与之一搏!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沈长乐没想到,她猜错了。
来的人不是安盛阳,也不是穆黎,而是…江月。
她担心沈长乐真的救活江辞安,便连夜查出他们的藏身之处,铤而走险。
此招虽险,赢面却大。
只要杀了江辞安和回儿,那她肚子里的就真的成了仅存的“皇家血脉”!
只不过…不是安国皇室,而是齐国皇室罢了。
几声铳响过后,杀手涌入了主屋。
玄雀护着沈长乐一路退后,直到看见江月缓步入内,主仆二人才惊讶道:“竟然是你?”
“呵,没想到吧,是我!长乐公主昨日排场那么大,我还以为你有多不好对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