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胤禛就出府了,他今日要去早朝,然后再去户部处理公务。
不过,有户部尚书在,即便他一日不去,也出不了乱子。
胤禛倒是不急,临走前还让白芷交代年惜月,他会回府陪她用晚膳。
胤禛走得太早,年惜月起的稍晚一些,外头又下起了雪,四福晋却没有派人免了晨昏定省,她还得去请安。
用早膳的时候,年惜月一边打哈欠,一边喝牛乳,差点儿呛到了。
白芷忍不住道:“奴婢听说,每年一到冬日,除了初一和十五外,就连宫里执掌宫务的贵妃娘娘都是免了大家晨昏定省,咱们府上的规矩,竟比宫里还严苛了,这种天气,竟然要人去请安,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说她是个爱磋磨人的。
“她喜欢姐姐妹妹们凑在一起热闹热闹,那咱们就去吧。”年惜月道。
“主子,奴婢把您那件狐裘大氅准备好了,还备了汤婆子和手炉,一会儿一块带上。”白薇在一旁说道。
“我已经叫人把软轿准备好了,坐着轿子过去,主子总能暖和、舒坦一些。”白芷连忙道。
按照府里的规矩,侧福晋也算主子,是可以用轿子和肩舆的,年惜月之前去请安都是走路,今日风雪大,她也不想动弹了。
羡慕嫉妒
……
通往正院的路上,宋氏正由丫鬟搀扶着,慢慢往前走。
奴才们虽然一早就清扫了积雪,但天上的雪不停的下,没多大会功夫,又积起来了,宋氏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穿着花盆鞋的她,差点儿就摔跤了。
“主子,下午来请安时,您穿着靴子吧,这雪地太滑了,天也冷,穿花盆底鞋,太冻脚。”丫鬟丹翠紧紧扶着宋氏,说话时,嘴都在打哆嗦。
宋氏走几步就滑一下,两个丫鬟都快扶不住她了。
主仆三人在拐角处遇到了结伴而行的钮祜禄氏和耿氏。
她们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是因为穿了靴子,稍好一些。
“今日这天可真冷,往常到了十月底开始下雪时,福晋都会免了我们请安,今年怎么就变了呢?”耿氏一脸不解道。
“这还不是因为我们府上多了个人。”宋氏一脸怨念。
她平日里不会这么沉不住气,今日实在是冷到了,心中不免有怨气。
这种天气,换谁都不想出门。
“如此说来,福晋想折腾的人不是我们,咱们三人是被牵连了?”耿氏道。
宋氏和钮祜禄氏闻言没吭声,因为又有人来了。
来的是侧福晋李氏。
她是坐软轿过来的。
三人带着丫鬟们后退避让,才把李氏的轿子让过去,年惜月的软轿又到了。
耿氏等人有点气闷,待年惜月的轿子走了后,便忍不住抱怨起来。
“福晋此举没能折腾到她,反而让我们几个当妾的寸步难行,这鬼天气,也在为难人。”耿氏都快哭了,她已经戴了帽子和手套了,手上还抱着汤婆子,可天气实在太冷了,两条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