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躺着的人自己撑着扶手坐起来,此时正面无表情盯着黑漆漆的首领。
太宰治垂眸,对这道视线并不意外,漫不经心转着手上的枪械,故意蹲下来离得很近,带着股挑衅的意味。
他一边分神思考着,中也醒了,接下来就可以想办法打破这个梦出去了。
“你、”
又要被揪着领子骂了,没时间犹豫了,接下来要登场的是暴怒的最高干部。
将要骂出口的话被硬生生吞下去,那双蓝眸里一如往日,燃烧地绚烂。
橘发青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竟然罕见地带着几分柔和的意味。
太宰治默然,明白了这是梦境在自我修复,中也又被迷惑了。
那双眼里带着他从来没看过的色彩,明亮的、柔软的、、、
太宰治跌坐在地上,狼狈移开眼,恐惧到不敢直视触手可及的幸福。
他恨恨地想,这也是梦境的手段吗?可惜对他来说没有作用。
医生那句伴侣鬼使神差又从脑海里浮现,伴侣、伴侣、伴侣……
沙发上的最高干部动了,他小心翼翼伸出手,像是要索求拥抱。
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脚底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太宰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手越来越近,然后——
抱走了怀里的丑玩偶。
太宰治:……
中原中也小心翼翼的环住那个玩偶,在医生的指导下不熟练地换了个姿势抱着。
动作非常轻,抿着嘴无从适应。
跌倒的人没有丝毫动静,淡淡地,好像要鼠了。
中原中也皱眉,不想在孩子面前骂爹:“你还是在怀疑这不是你的孩子?”
太宰治:?
话题跳转的太快,饶是太宰治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好在沙发上的最高干部也好不到哪里去。
“九个月前我回来过一次,就是那一晚……”
九个月前?
太宰治飞快回想着,九个月前欧洲那边的叛乱实在严重,最高干部骂骂咧咧飞去处理,走之前还被狠狠的警告了一通。
当然,太宰治根本没听,用不了多久他成功把自己搞进了icu,经过一晚上的紧急抢救,人是没事了,但是因为发炎高烧不退。
那段时间的意识模糊不清,记忆有一段空白,等意识清醒的时候只有空荡荡的病房和怒火中烧的最高干部。
没有回想起具体细节,太宰治不由皱眉,这对打破这个梦很不利。
眼见着中原中也认认真真哄玩偶睡觉,太宰治忍不住提醒。
“这只是个玩偶。”
谁知道笨蛋中也误会了什么,静默了片刻,抬起头的时候眼神冰冷。
“我养得起这个孩子,不劳首领费心了。”
太宰治:……
“哈——”太宰治冷笑,正要说什么。
一旁的医生终于找到机会见缝插针:“首领和最高干部的感情可真好啊,从来没见首领笑得这么开心过。”
要辩解的话堵在嘴边,抱着橘子玩偶不撒手的最高干部、越来越魔幻的现实、连轴转了太久的身体。
“不好了,首领高兴得晕过去了!”-
中原中也现在很清醒,非常清醒。
在首领倒地的一瞬间,迷蒙的大脑就像是拨开了雾,世界突然间亮了起来。
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快速过了一遍刚刚发生的全部事情,震惊到失语,最高干部僵住了。
像卡壳的人偶一格格低头,看到了他生出来的玩偶。
中原中也:……
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他随手把橘子玩偶放到沙发上,两三步上前扶起不省心的家伙。
恼火地没收了此人攥在手里的枪,中原中也的眉锋压低,这是他要发火的前兆。
挽着的家伙渐渐支撑起了身体,抬起了那张可恶的脸。
此人讥诮的笑了,开口说出了不得了的话:“最高干部今天这么热情。”
按照经验推断,首领现在被这个梦影响了,中原中也没有表情,只是干脆利落的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