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本豪推开铁门,踏进后院。
院子很大,荒草丛生,中间立着一样东西。
一个用生铁铸成的玩具屋。
有门有窗有烟囱。窗户歪斜,门只有半人高,成年人要爬进去。
烟囱顶上蹲着一只铁铸的乌鸦,眼睛在晨光中幽幽亮。
玩具屋周围散落着各种东西。
布偶,残缺不全,眼睛被挖掉,棉花从破口涌出。
积木,堆成塔,塔顶放着一个真的婴儿头骨。
还有很多画,钉在木桩上。孩子的涂鸦。房子、太阳、树、手拉手的小人。
涂鸦被人用血改过。房子着火,太阳流泪,树上吊着人,手拉手的小人,手被缝在一起,永远分不开。
院子中央,玩具屋门口,站着一个稻草人。
苍白,赤裸,脚趾上涂着粉色指甲油。
稻草人手里捧着一块木头牌子,上面用烧红的铁烙出几行字
欢迎来玩,游戏的规则很简单你们要找的钥匙就在这院子某处,但要拿到它,得先陪我玩一局,输了的人留下来陪我。
刘劲睿读着,话音未落,稻草人的头动了。
它的嘴没动,但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尖细,清脆,像孩子唱歌。
“来玩呀~”
“来玩呀~”
“我等了很久了~”
“等你们来玩~”
稻草人走到院子中央,在残缺的布偶中间站定,然后抬起一只手臂,指向玩具屋的门。
门开了。
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进来~”
“进来陪我玩~”
“输了的人~”
“留下来~”
朱本豪盯着黑洞洞的门,深吸一口气。
(张晓还在下面等着。)
于是武者回头看稻草人。
“玩什么?”他问。
稻草人的头又歪了歪,幅度更大,折到肩膀上。
“玩,套圈!”它抬起手臂指向院子东侧。
众人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
那处立着一根木桩。约莫一人高,顶端钉着一块木板,木板上固定着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