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茅放完,管教离开。
按照一般情况,来了新犯人,管教都要把新犯提出号子,了解一下情况。今天没提新犯人,管教走时叮嘱头板,别因为他顶撞我一句,你们就为难他。好好教给他规矩。
头板立正回答,是。
管教在,管教说了算,管教不在,头板说了算。
谁都没想到,骑手是个硬骨头,无论其他犯人怎么折腾他,他就是一声不吭,不叫不喊不求饶。
齐仁勇盘腿坐在大通铺上,低头沉思,对周围的一切没反应。
头板瞧着硬骨头骑手,也挠头了,我曹,今天碰见一个滚刀肉,行了,放了他吧。
头板问,你叫什么名字?
骑手耷拉着脑袋,不回答。
头板再问,你犯什么罪进来的?
还是不回答。
头板皱下眉头,你是哑巴吗?
老六插话说,他不是哑巴,刚才说话了。
头板拧着眉头说,去去,就你耳朵尖。多嘴。带着他去背监规。
其他犯人偷偷笑。
老六和胡子押着骑手走到监规前。
白天很快过去,夜晚开始睡觉。
骑手的铺位在末尾。
夜里一点,骑手突然一跃而起,冲下大通铺,脑袋撞向墙角。
在号子里,夜里是有人值班的,俩人一班,一班俩小时。
值班员的责任是,防止号子里出事。此时值班的是齐仁勇和老六。
骑手一跃而起时,齐仁勇和老六立刻发现了。
老六大喝,你想干什么?
齐仁勇已经冲过去。但是,事起突然,他还是晚了一步,他只抓住了骑手的衣服,骑手的脑袋还是撞在了墙角。
咚!声响满屋,骑手倒地。
所有犯人全都惊醒。
头板一跃而起,惊问,怎么了?
齐仁勇以手指地,淡淡地回答,他在自杀。齐仁勇蹲下去,抱起骑手。
骑手一脸鲜血。
屋里乱成一团,吵吵嚷嚷。
头板大声下令,谁都不许动,原地待着。
铁门哗啦一下打开。
孙队长在门口出现,他大喊,抱头,蹲下,不许动。
头板迅速跑到门口,立正,报告孙队长,新来的犯人抗拒改造,畏罪自杀,已经被我们制止住,请孙队长指示。
孙队长看着骑手,吩咐,头板二板,把新犯人带出来。其他人继续睡觉,不许乱动。值班员,注意情况,出事随时制止报告。
我和头板一人夹住骑手一只胳膊,连拉带拽,出了号子。
骑手耷拉着脑袋,身子软塌塌的,估计已经撞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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