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名节大如天的女子,一场生死已经令我看淡了这些,也早就做好了孤苦一生的打算,从来没有想过重新开启规划一段全新的生活。我是你的王妃,你我同床共枕,做夫妻之间最亲密的事情也是天经地义,我拒绝不得。可是,我想知道,王爷您究竟是走心还是走肾?假如,你是心血来潮,那么,将来好聚好散,我无话可说;假如,你是认真的,我也必然愿意付出全部的真心,不论富贵贫贱,灾厄困苦,全都不离不弃,一生一世。”慕容麒默了默,将她的手搁在脸上轻轻地蹭了蹭,就像是撒娇的小奶狗,然后,缓缓吐唇:“什么叫好聚好散,你当本王是阿猫阿狗么?想丢就丢了?女人,一个就够了。”“那冷清琅呢?”慕容麒挣扎了片刻:“我对不起她,曾经下定决心,一定要照顾她一生一世。我可以答应你,除了她,绝对不会再有别的女人。”“我不知道王爷究竟曾经对冷清琅做过什么,以至于令您对她亏欠这么深。”冷清欢眨眨眼睛:“可你分明知道,我们两人是水火不容的存在。即便我容得下她留在王府,她也不可能让我好过。”“可能,我以前的确是喜欢过她,并且因为她伤害了你。可是,如今我对她已经完完全全没有任何感情了,我也可以答应你,永远都不会碰她,仅仅只是留给她一个侧妃的名义,也不会再听信她的胡言乱语,委屈你。”“不喜欢了?不过是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啊。我不敢想象,三个月之后,王爷是否也会不喜欢我了呢?”慕容麒被反驳得哑口无言。冷清欢轻轻地叹一口气:“归根结底,王爷,您应当明白了吧?您对于我,也不过是图一时新鲜,就像当初对于冷清琅的信誓旦旦。可能,连三个月都不用,还会有别的,让你怦然心动的女子出现。对于你而言,只是一时的欢好,可是对于清欢来说,就是我的一辈子,我不想成为第二天,慕容麒认真地考虑了很久。女人,对于他而言,一向是可有可无的附属品,有或者没有,不过是床榻之间多了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甚至是累赘。就如父皇身边那些走马灯一般变幻的女人们,白日里像是挂满了金银首饰的摇钱树,晚间洗剥干净了,卷成虫子似的被太监们扛到龙榻之上,从父皇脚底匍匐着爬上去。过后带着温度再被扛走。将这样屈辱的事情当成荣幸。老大轩王曾说:看得顺眼了,就带回府,当只鸟儿一样光鲜亮丽地养着就是。王妃,也只是出身高贵一些,就比如麻雀与凤凰的区别。所以,父皇,兄弟,再到朝堂之上的那些官员,几乎都是三妻四妾。在这样的认知灌输之下长大的他,对于女人不屑,不稀罕,甚至觉得麻烦,不需要,避之不及。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有人会渗透进自己的生活,生命,甚至心里,时时刻刻地牵挂着,随着她的喜怒哀乐而阴晴不定。这一次,他认真了,所以,也用心了。忽然觉得,一辈子,两个人,三口之家,四方庭院,盛满一世清欢,何等美好安然?胜过后宅姹紫嫣红开遍,勾心斗角,相互倾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