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亮说:“你也不用问我,我们也不是这里人,你也不必打算报答,你回去吧。”
书中交代:
这个妇人倒没想到过路的人有如此行好事的,她本意化赵善人家。
当初赵善人常施舍棺材,皆因经常有无耻之徒闹坏了事,没有死人,也穿了孝袍到赵家磕头化材,诓了棺材,他把木头劈开卖了,因此赵宅现在不施棺材了,非得瞧见是真死人才舍棺材。这妇人原打算到赵宅门口来化赵善人、没有想到雷鸣、陈亮二人周济她这些银两,那妇人谢了陈亮二位竟自去了。
雷鸣、陈亮二人做了这件好事,见妇人去后,才出了兴隆街西口,找了一座酒楼,二人吃酒,直吃到天有初鼓以后。
雷鸣和陈亮会了酒饭帐,二人出了酒馆,找在无人之处,把夜行衣包打开,换上皂缎色软扎中,迎门拉上慈茹叶,穿上三岔通口寸帕衣,周身扣好了骨钮,寸半罗汉股丝绦,在胸前双拉蝴蝶扣,把走穗掖于两肋,头前带好了百宝囊的兜于,里面有千里火、自明灯、拨门撬户的小家伙,一切应用的物件,皂缎兜当棍裤、蓝缎子袜子、打花绷腿、倒纳千层底的靸鞋,把刀插在软皮鞘内,拧好了扎把簧,把白昼的衣服包在包囊之内,斜插式系在腰间,抬了抬背膀,收拾停当,二人拧身蹿上房去,越脊穿房,往前够奔。
雷鸣、陈亮二人走到一所院落,是北房三间,东里间屋中有灯光闪闪,人影摇摇,猛然听屋中有人说:“娘子,你把二位恩公供上了么?烧了香么?”
雷鸣和陈亮就听见有妇人回话说:“供上了。”
又听见那个人在说:“娘子,你歇歇吧,明天再去买棺材。真难为你,这几天受这样累,你歇息睡觉吧。总算老天爷没绝人之路,真有这样挥金如土的人。”
陈亮在房上一听,说话甚耳熟。
陈亮一拉雷鸣,二人由房上蹿下来,到窗棂外,把窗纸湿了个大窟窿,往屋中一看,见地下停着一个死人,是个老太太;顺前檐的炕上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腿上长着有碗口大的疮;靠东墙有一张桌,桌上供着个牌位,上面写着“二位恩公之神位”。烧着三炷香,地下站立一个妇人,正是那白天的化棺材的妇人。
陈亮见这妇人往炕上一躺,和衣而卧,把灯吹了。
陈亮一拉雷鸣,二人来到东墙根,陈亮低声说:“了不得了,那妇人把咱们两个供上烧香牌位,上写着‘二位恩公之神位’。”
雷鸣说:’供上怕什么?”
陈亮说:“二弟你可不知道,你没看过闲书,古来隋唐上有一位英雄叫秦叔宝,就是秦琼,他在临潼山救了唐王李渊,唐王李渊问他姓叫什么,秦琼走远了说:“我叫秦琼”。唐王李渊没听明白,回去供琼五大将军,折受的秦琼在潞州城当锏卖马。你我凡夫俗子,他若供着烧香,岂不把你我折受坏了?”
雷鸣说:“那我去把牌位偷出来。”
陈亮说:“你偷出来,明天他再写了。”
雷鸣说:“怎么样办?”
二人正说着话,只见墙上往下一掉土,陈亮、雷鸣只当是华云龙到赵家楼采花去,走在这里。
二人赶紧往墙根下一贴,翻着脸往上瞧着,只见由墙外立起一根杉杆,上面绑着横棍,这叫蜈蚣梯子,由外面上来一个小毛贼,眼望四下里瞧。
书中交代:来的这个贼人姓钱,叫钱心胜。
这个小子原来在兴隆街住,素日无所不为。吃喝嫖赌,把老人家的产业都花完了,媳妇出去给人家当仆妇,他在家里也无甚事。
今日白昼,他瞧见雷鸣、陈亮二人周济刘王氏一包银子,有四十余两,钱心胜恨不能把银子给他。
晚间,他这才想出主意,做好了蜈蚣梯子,来到刘家,上了墙瞧了一瞧,顺梯子下去,掏出一把小刀,来到上房拨门,拨一下,听一下,拨了三下,将门拨开。
那个贼人进去一瞧,屋内也没有箱子柜。刘王氏夫妇睡着了。
本来也没地方搁银子,就在席底下搁着,贼人一摸就摸到手中了,心中颇为欢喜。
由屋中出来,顺着蜈蚣梯子爬上墙去,骑在墙上把杉杆提出去,立在墙外,顺着梯子下去。
雷鸣、陈亮二人看的明明白白,心上说:“好贼人,真是狼心狗肺,人家死了人没棺材,叩头化来的银子他给偷了去。”
陈亮气往上撞,说:“二哥,你在这里等我,别走,我去追他。”
雷鸣说:“就是。”
陈亮这才伸手拉刀,蹿出墙外。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节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