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按了按太阳穴,看向远处的舞台顶端。
那?里?,一个小小的白色脑袋冒了出来——那?是?皇家护卫队的制服帽子。
弗劳尔微微松了口气,看起来这件事很快就能解决了。
他承认,自己?确实小看了人类,没想到他们?发起疯来确实有点意思,不过也止步於?此了。
鬼王心情又好了起来。他又坐回了座位,瞥了一眼被按着?跪在地上的莱斯利,冷哼一声:「……结束了再收拾你。」
他抬头?,重新把视线聚焦回了舞台之上。
……
舞台上。
两人讨论无果,纷纷停下来喘口气。贺徉抬头?抹汗,偷偷看了一眼屋顶,用唇语无声地告诉蔚摇:「来了。」
蔚摇默默地点点头?。她一步踏开,手背到身後,朝远处比了个手势——可以上来了。
她面?对贺徉,开口道:「我找个人来治疗,你看着?点治愈手段,了解後我们?再谈抹消记忆的影响。」
贺徉点头?:「行。」
他从废墟中搬来了一张躺椅,蔚摇则跑到侧边,牵着?另一个白袍人的手上来——是?桑问夏。
桑问夏步履蹒跚,颤颤巍巍地问:「医生,你要带我去哪?」
蔚摇敷衍地安抚了她两句,将她绑在躺椅上,掏出刀片作势要做手术。
与此同时,屋顶上的护卫队成员终於?绑好了钩子?,将它固定在滑轮上,眯眼观察起了下方的三人。
按照鬼王的要求,他们?其实只需要揭开一个人类的面?纱就行,毕竟人总是?会脑补,只需要看见一部分真相,就会认定剩下的全是?真相。那?麽,挑哪个人揭面?呢……
他的视线转来转去。下面?有两个人自由?行动着?,围着?中间转着?圈十分不稳定。剩下一个人则是?被绑牢在椅子?上,目标大且明确,绑得还都?是?手脚,不影响兜帽的拉扯。
他又只有一次机会,肯定是?选最有把握的。
男人在衣摆上擦了擦手心的汗,心里?隐隐有些怀疑——会不会太?巧了?自己?正?好爬到了顶端,那?群作死的人也就在这时送上来一个这麽明确的目标,总感觉刻意得很。
但?他没功夫想那?麽多,因为鬼王已经在暴走的边缘,此时只想速战速决,解决掉这一帮人。
鬼王从远处下令,护卫队队长把开始的命令传给顶楼的队员,那?人便?急急忙忙甩下了钩子?,快准狠地勾住了躺在躺椅上人的帽子?。
一个这麽大的钩子?从天而降还是?挺引人注意的。
观众们?的注意力一时都?被吸引过来,面?带好奇,但?经历了爆破事件,他们?这会儿也没感到多少害怕。
蔚摇和贺徉像受惊了一样四散逃开,却被早已围住舞台的护卫队成员逮了个正?着?。
鬼王终於?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他缓缓起身,尽显作为皇室的优雅。他接着?慢慢踱步到话筒面?前,轻轻拍了两下话筒面?,让刺耳的声音传遍所?有观众的耳朵。观众们?的脑袋和他设立的投影在这一瞬间转向了他的脸。
「我亲爱的子?民们?。」他用略带遗憾的口吻开口,「很抱歉给你们?带来了不好的戏剧体验。在这里?我要检讨,因为护卫队的生疏,我们?周边混入了大量的人类。」
「戏剧之夜开始了这麽多天,被抓住的人类只有仅仅三个,也就是?说,还有足足22个人类正?呆在我们?身边,威胁着?大家的生命。」
「我一直痛心万分,不明白这些狡猾的人类是?怎麽躲过我的视线隐藏起来的,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是?我们?内部的原因。我们?内部出了内鬼,他们?不顾同类的安危,不知抱着?何等?居心,一定要帮助人类。」
他停顿了一下,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台下众人怀疑丶错愕丶恐惧的神情。
太?好了,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弗劳尔接着?不紧不慢地开口:「内鬼的领头?,是?一个叫欧阳湖的男人。他曾经是?皇家剧团的团长,几百年前因为一次意外被我撤职,因此怀恨在心,一直等?到今天才报复。」
「内鬼行动的主要实施者——正?是?我身边的这个男人。」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护卫队把莱斯利拖上前,在台下人复杂的眼神中踩上男人的背,「他是?皇家剧团的现任团长,和老团长早有勾结,顶着?皇家的名号干危害皇族的事情,罪不可赦!」
「他把人类作为演员藏在剧团中,甚至今天还拉他们?出来给你们?表演!」
观众席一片哗然。
从第一个说话的人开始,无数人开始激烈地讨论起来。他们?有的质疑,有的震惊,有的谩骂,有的不停把口水吐向高台上方。
紧接着?,在有人刻意的引导下,无数人整齐划一的喊了起来: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那?声音愈演愈烈,颇有排山倒海之势,声浪的冲击震得天地都?在颤抖。
弗劳尔满意地感受着?手心暴涨的掌控之力,但?这还不够,还差一点点——毕竟缺少证据,还是?有不少子?民没有完全相信他说的话。
那?就把证据摆他们?面?前。
他把男人踢倒在前,恶劣地问道:「莱斯利,你还有什麽想辩解的吗?」<="<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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