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述吴成军今年五十六岁了。他是个中年人,说实话,虽然听起来并不显老,但仔细算算,他其实年龄比东国还要大一些。五十六年前,也就是1949年,5月份,吴成军出生在东国乡下。他很幸运,出生后没多久新东国成立。成立初期。东国的国内较为混乱,有多混乱?“六十年代的时候那时候我大概十一岁吧。”“我姓吴,是个小姓,村里的亲戚不多,60年的时候,我父亲重病死亡,家中只剩我和母亲。”2005年,上城办公室内。吴成军坐在椅子上,眼神陷入追忆,好似身处在那个动荡的年代。1960年。吴成军的父亲积劳成疾,接着病逝。他只有自己的母亲,那时候村子里还存留着上世纪的彪悍,没什么淳朴之风。于是村子里便时常会有人欺负没了男人的他们一家。首先是地!当初,他们家中的宅基地还有另外两片,两片是父亲的父亲所留,上面有盖好的泥砖房。父亲一死。另外两栋泥砖房便被霸占对方配合村长,将地强行收走。那年,十岁的吴成军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母亲落泪。身材臃肿,矮小的母亲很委屈,总是会坐在床头偷偷抹眼泪,却又不敢大声嚎哭。她不敢闹,也不敢彪悍。没有成年男人的家就是这样,会被吃绝户。也就是这时起“我决心好好上学,学出个人模狗样!”“至于我要学什么”耳旁。吴成军的声音顿了顿,旋即好似呢喃道:“大概是法学吧。”当初司法体制并不牢固,违法犯罪比较猖獗,土匪、车匪、海匪、路匪横行霸道!吴成军觉得,如果学了法,让法律的秩序锁链限制住每一人,兴许自家的事便不会再次复现。于是。他学了法。在学校中,他曾找了一个老师,老师名为赵德。学成之后。吴成军做了一件事,那便是回村,一纸上诉书,状告当年村里的村霸!没错,吴成军要报复!他不是什么圣人,他只想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他觉得,自己苦读数年,可以让母亲大仇得报,他也觉得能收回这十余年间,对方强行从自家带走的钱!他更觉得,能将对方绳之于法!“可惜,直到母亲去世,我也没完成这个愿望。”办公室内,吴成军的声音再次响起。吴成军的愿望落空了。依照法律,法庭的核心要围绕‘提出、举证、质证’三要素进行审判。他虽提出,却没有证据能状告对方。村长与对方沆瀣一气,吴成军的喊冤成了个表演节目的跳梁小丑。他甚至无法证明,这房子是自家的!吴成军感到无力。他挑灯思考,复习每一条法例,只想找到案件的破绽,但可惜年幼的自己并未找到。直到母亲寿终正寝直到那村霸到死,他也没找到将对方绳之于法的证据!“那时,我便想着,如果司法再严苛点”“哪怕所有人不懂得变通,只要如条例上的法例一般死板,兴许,这种事本就不会出现。”“于是,我就回到了上城,进入到学术圈。”“因为老师的原因,我也渡过特殊时期,期间我还作过一名律师给他人打打官司。”吴成军继续呢喃着。大概是三十岁左右。吴成军成了名律师,或者说是跟着赵德学习的时候,顺便用律师职业验证知识。他坚信。只要自己守法,利用法律上刻板的法例,就能让社会变得安稳!他接下了人生中,第二起刑事案件!那是一起拐卖案!案件中,委托人则是一对夫妻,对方跨越十年找到了当初拐卖女儿的人贩子,情绪激动之下,这对夫妻将那人贩子活活杀死!此案一出,引得小范围舆论震动。吴成军承接了这起案件。他本想让委托人免除刑法甚至是无罪,但现实的问题却摆在他的面前。“故意杀人!故意伤害!”“司法是秩序,它只是以人类的道德、以及些许对错来制定的秩序。”“本质来说,司法没有任何感情,就好像一台冰冷的机械。”“它的存在,根本意义在于稳定社会!!!”吴成军缓缓开口道。社会需要稳定。即便委托人杀的是针对于他们的加害者,是个人贩子,那也必须要官方才有权施加惩戒,而非自身动手!正如。正常行驶车辆,遇到路人闯红灯导致车祸,正常行驶方也要负一定责任一样,令人感到些许不满。毕竟,自己正常行驶有哪门子责任?但是!如果单纯论对错制定法律,那改成撞死撞红灯的无需负刑事责任秩序便会乱套,交通肇事案会激增!吴成军的委托人也是如此。从司法这台机械的角度,不掺杂任何感情来看。这起委托很简单,即是:‘对方因为仇怨,私下杀害另一人!’于是乎,吴成军败诉了。即便审判长酌情审理后,仅判了被告人十余年但从感性的角度上来讲,这依旧是惨败。至少对吴成军来说是惨败!“之后,我又打了许多起案件。”“有的输了,有的赢了。”“最终,我发现一个问题,那便是所有的案件,均来自于会有人擅自破坏规矩!”“于是,我变得更为古板,更像个老古董。”“我认为,当这世界所有人都开始古板,当没有人会率先违背法例”“那么,这世界上便不会再有与案子有关的事!”吴成军呢喃着,他好似在进行自述。“接下来的往后,我便投入到学术之中,我开始致力于完善法律,渐渐的,我在学术圈的地位也逐渐升高。”“当然,我知道,时代并不会因我一人而变得完美。”“司法这是一个巨大的车轮,需要有源源不断的我去推车,我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点。”“而在这推动车轮的缓慢时间中”“那些在司法还未完善时出现的苦难我也只能仅看在眼中,对此毫无办法。”“1999年,我收了个学生,他叫徐良,这是个很不错的孩子。”“我甚至将他当成了我的衣钵继承人,我死之后,遗产也会留给他。”“他的名声极佳!”“他的能力极好!”“所以”“我不明白!”2004年。拐卖一案,‘孙泉·案’在法庭完成二审。上城大学办公室内。吴成军看着同办公室内,在自己身旁,几个面色铁青,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老东西同事,他怒声道:“你们凭什么说他是讼棍!?”“没警察抓就是没违法,我家孩子没被抓,那就没违法,合法合格的事,你们凭什么带有色眼镜看他!!!”吴成军对着周围人怒喷。旋即,他转头看向电视。电视上,此时整播报着岚山省瀚海市,孙泉·案的报道,上面很明确的写出连杀三人,被告人孙泉被判三缓三!!!看着案件的最终结果,吴成军整个人激动起来,他双手紧攥成拳头,大喜道:“好样的孩子,就是这样!”“就要这样!”他大声道:“用力!”“给我狠狠的咬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