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晋冷静安排,可周言垏已经开始全身发痒。
他额前渗出微微细汗,隐约露出的肌肤更是红得刺眼。
温楠内疚,毕竟她是那个始作俑者。
现在没什么好再划清界限的,人身安全才重要。
温楠欠身凑近,关切的话语很轻,羽毛般拂过,“你要不要喝点水?”
周言垏闻见她的声音,眼帘轻抬,黑眸凝她,没有说话。
温楠看出他隐忍的难受,也没等他回话,移开脚步去倒水。
房子不熟,林佳陪她。
“周言垏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
“我知道。”
温楠懊恼。
他刚刚为什么不拒绝。
温水倒来,温楠放他手边,周言垏没接。
虚弱望她,似乎要她喂他一样。
这时林佳刚好出去找陈晋。
温楠没端着,“我喂你吧。”
周言垏虚眨了下眸,表示同意。
温楠把水靠了过去,此刻,他已湿了额前的发丝。
挨近看时,过敏红斑比远远站着看要更加触目惊心。
温楠真没想他会花生过敏,而且这么严重。
她低垂的眉心拧成结,喂水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
生怕一个幅度抬得过高,周言垏就会被呛晕过去一样。
周言垏乌羽般的睫毛半阖着,喷洒出来的气息带着灼烧,就落在温楠贴近他鼻腔的指骨上。
“你很难受是吗?”
温楠是担心。
只是问出这句话,她自己愣了半秒。
她不知道是内疚下的担心,还是真的就担心周言垏。
明明她不该担心周言垏的。
就算他的过敏因自己而起,简单的关心点到为止就好。
杯底浮现,温楠支起腰身打算移开时,纤细的小臂被一股力量握紧。
她动弹不得,对上男人深井的黑眸。
“内疚吗?”
“。。。。。。”
面对周言垏倏然的问话,温楠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很沉,很重。
“你明知道自己对花生过敏,还接?”
说出这话,温楠承认自己有点儿没良心。
“你给过我反应的机会?”
证据凿凿,他说得没错。
确实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
温楠无力反驳,“抱歉。”
“温小姐觉得很多时候,说句抱歉很有效?”周言垏松开她,身子重新躺入椅背中。
温楠知道周言垏说的是什么意思。
之前那把失了声的话筒,后来单独遇到时,温楠就同他说过抱歉。
“那你说怎么办?”
七年前没敢澄清的事,如今温楠不想再被他记挂。
“言垏,车子准备好了,医生也联系上,我们现在送你过去。”
陈晋回到内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