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日照给她找的师傅很好,可就是太好了,让她心里总是有种浪费人才的羞愧。让老瞎子来教她,就像是让清北教授去教一个初中生一样浪费资源。老瞎子没说话。只是让她坐在食人树下。“从今天开始,你每天晚上就坐在这棵树下,闭上眼睛,去听。”张淑慧问,“听什么?”“听一切你能分辨出来的声音。”走后门走后门老瞎子醉醺醺的喝着酒,“我这瞎子也不是随便谁都会教的,如果你真是一个废物,那么就算多好的美酒我也不会教你。你不差,你的力量和速度在普通人之中几乎已经训练到了极致,你不是一个废物。当然,可能是你在一堆怪物中间待的久了,所以才会产生这种心理。可你不要去看别人,有些人的天赋是你穷极一生也达不到的。你要和自己比,和昨天的自己比,只要你战胜了昨天的自己,你就已经赢了……嗝……慧啊,还有酒吗?再去抱一坛酒来!再整一碟小鱼干,师傅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听声辩位!”“那个小丫头,来,我们再来一局!”他叫住了蹲在树上吃炸蜈蚣的白银,“别看了,就是你,我听见你咯吱咯吱吃东西的声音了。”话音刚落,白银抓着一把手术刀从树上跳下来,面无表情的小脸直勾勾盯着老瞎子。“你,叫我?”“对,就是你,我们来打一场,给我徒弟做做示范。”“可以。”白银一边说一边将最后半条炸蜈蚣塞进嘴里,咬得咯吱咯吱响。一切小小的甲壳动物,炸出来都焦香酥脆。白银最近迷上了炸蜈蚣和一种臭屁虫的味道,小小的挎包里全都是这种东西。眼见两人拉开距离,俨然要开始的节奏。“等等,师傅,我还没弄好,等我弄好了再打!!!”“剥皮娃子,你等等,都先等等!”张淑慧急吼吼的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等一下,我把酒抱出来了!”看见一坛美酒,老瞎子更来劲了。姜尤解决了禁忌岛的事情之后,并没有,他都能过筛选,我怎么可能过年不了?是不是厌迟那个红毛针对我?以前我就发现了,这家伙长得跟朵花儿似的,可其实占有欲可强了!”阿朵目光平静的越过她看向后面,“厌迟大人占有欲强不强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有些记仇。”孟溪心里“咯噔”一声。瞬间感觉一道目光锁定了自己。顺着阿朵的视线回头看去,正好看见一抹耀眼的赤色。看见厌迟,孟溪在心里感叹,这家伙还真是越长越好看啊,川流不息的人群里,就他跟开了滤镜似的。那张瑰丽到极具攻击力的脸正冷冷看着她。“你,你都听见了?”“我来得不巧,正好都听见了。”“不是,你听我说,这是个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厌迟冷冷道,“既然你觉得筛选流程有问题,那么正好,你跟我来。”孟溪跟上去。阿朵出于好奇,也跟了上去。结果发现厌迟召集了窿山部的老怪物,年轻一代的一个都没有。全都是年过花甲的老头儿老太太,关键这些老头儿老太太还是残疾的,看起来跟脆皮似的。战争已过,这些老人的假肢全部送到郑记修理铺去保养去了。孟溪看见的就是一群缺胳膊断腿的山民,一个个看起来愁苦又可怜。“厌迟大人,您叫我们做什么啊?”老拐婆婆嘴一张,新贷款买的钛合金假牙差点从嘴里掉出来。看起来十分滑稽。厌迟扫了一眼众人,对孟溪说道,“这里都是听风城最年长的一些人,你随便挑出来一个人,打赢了,我让你入城。”听到这里,阿朵已经知道厌迟要干什么了。她在心里嘀咕,厌迟大人果然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