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整个寨子唯一一个觉醒异能的人,不是原住民。那么换一种角度思考,这些人没有觉醒异能,是不是因为他们曾经都感染过那种类似丧尸病毒的瘟疫?!末日后这些人没有一个人变成丧尸,同样,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觉醒异能。但是他们的身体却表现出远超于正常人类的强壮和速度。在某种意义上,姜尤觉得他们更像是一种新人类。他们在瘟疫中腐烂沉沦,然后脱胎换骨,向死而生。姜尤余光一瞥,正好看见一个老头儿单腿跳起,一口咬在大壮的屁股上。“喵嗷!!!!!”这样的弹跳力,比一般的身体强化型异能者半点不差。看见这些老妖怪一样的家伙,她愈发肯定,上辈子自己在窿山建立禁忌岛二号绝对不是偶然。窿山,没来错。她果然是最了解自己的人。老拐婆死了老拐婆死了山里。“哈哈哈!那巴尔,这一头变异野猪少说有八百多斤!咱们寨子里晚上能吃一顿好的了!”“奶奶的,这末日之后山里的动物虽然多了,但是这些玩意儿一个个都变异了,要么跑得快,要的凶得很,就说这野猪,以前哪儿见过跑这么快的猪?那还能叫野猪吗?那得叫做风火猪!”“就是就是,要不是那巴尔是速度异能者跑得快,咱们还不一定能将这头野猪赶到陷阱里面去。”“真羡慕那巴尔哥哥,他是唯一有异能的人,唉……”“羡慕啥呀,他虽然拥有异能,但是他永远拥有不了阿花姐。”“为啥?”“还能为啥?那巴尔是速度系异能者,啥都快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二十几个年轻人嘻嘻哈哈的往回走,走在前面的十几个人用粗木棍抬着一头野猪。后面的人,要么拎着野鸡,要么抓着兔子或者是其它野物。那巴尔背上背着背篓,背篓里是老拐婆交代他采的草药。这种草药生长在老鹰崖上,那地方太高了,村里能上去的年轻人不多,那巴尔是其中一个。听见大家打趣自己,那巴尔黑脸红红的,但是并不生气。他喜欢阿花,是整个寨子里都知道的事情。阿朵虽然也很好,但是阿朵看他的时候就像是山里的小鹿,看得他心里蹦蹦跳,像是心要跳出来了一样。还会头晕,口干舌燥。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像是生病了一样。但是阿花姐姐不一样,每次看见阿花姐姐的时候他就很舒服,不会有那种乱七八糟的感觉,大概这就是喜欢吧……一群人一边嘻嘻哈哈,一边往寨子里走,人还没靠近寨子,就远远看见几个小孩儿从寨子里冲出来。“那巴尔不好了不好了!!!!”“那巴尔打起来啦!!!”“要死了要死了!!那巴尔老拐婆被人吊死了!!!”“……”几个孩子最大六七岁,最小的才三岁,光着屁股跟在后面屁颠屁颠地跑。看见几人一边嗷嗷哭,一边嚷嚷着家里爷爷婆婆被人打死了。大些的娃抓着那巴尔的袖子哭得一脸都是鼻涕。“老拐婆被人吊死了,就是你带回来的那些人,他们把老拐婆像肉干儿一样掉在树屋的门口的大树上,呜呜呜……老拐婆挂在绳子上摇来摇去的,呜呜呜……”“呜呜呜……寨子里好多人都被吊死在树上了,哇!!!”那小孩儿哭的整张脸挤在一起,黑乎乎的手不停擦拭着脸上的鼻涕眼泪,看起来可怜极了。轰隆!这话如一击惊雷砸在那巴尔的脑子里。死了……老拐婆死了……被他带回来的人吊死了……他带回来的人……姜尤!!其他人也被这话吓到了,老拐婆……死了……?不可能啊?那老太太是寨子里最能活的!那巴尔脸上的开心瞬间被愤怒取代,整个人气的颤抖,脸上青筋跳动,眼睛瞬间充血,迸发出刻骨的仇恨。“姜尤!!!我要杀了你啊!!!”他愤怒的扔下背篓,风一般消失在众人眼前。其他人也手忙脚乱的扔下野猪和手里的猎物,连忙朝着树屋方向跑去。小孩儿们也连忙跟在后面调转方向往回跑。年纪最小的光屁股娃娃憋不住尿,一边哭一边尿一边跑,哭声和童子尿撒了一路。那巴尔心中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快要将灵魂都烧尽了。从寨子口到树屋的距离平时不过短短几分钟,而现在,他却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钟都过得格外缓慢。周遭的风景急速后退,整个寨子平时到处都是个凑在一起捻麻绳做活的老人,而现在寨子里空荡荡,像是死了一样。是他,是他带回来的人毁了寨子。他不该带姜尤他们回来的,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姜尤……姜尤……姜尤…………”“姜尤!!!”“姜尤!!!啊啊啊啊啊!!!”“阿嚏!”姜尤狠狠打了个喷嚏,好像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她转头看向门口的大树,树上结满了张牙舞爪窿山老人,硕果累累都压弯了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