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那些人被什么东西攻击了?”“哇!哇!”乌鸦大叫着,猛地转了好几圈……先是攻击灰老鼠,然后又攻击自己,最后拼命逃跑。紧接着像是突然被掐住了脖子一般,疯狂抽搐,然后张着嘴直挺挺倒在地上。两只爪子一蹬一蹬的。随后浑身僵硬,头一歪躺在地上,看起来就跟死了一样。张淑慧大口大口啃着油条,看乌鸦表演。这乌鸦挺有表演天分的,一只鸟愣是表演出了打群架的气势。甚至紧迫感十足!难怪人家都说乌鸦智商高,这变异乌鸦,智商岂不是更高了?姜尤慢条斯理的将粥往嘴里送,皱着眉头问道。“还死了很多人??”乌鸦跳起来,猛点头。“哇!哇!”“嘶”姜尤拿起一个肉包子,狠狠咬了一口,“都死了?”“哇哇!”乌鸦摇头,扑棱着翅膀在地上开飞机似的跑了几圈。“你是说,跑了一些?也就是说,那些人现在不在红维医院里面了?跑别的地方去了?”“哇哇!”乌鸦继续点头。姜尤松了口气,幸好幸好,还跑了一些,不然都不够分的。林子里那些腐尸,还没派上用场呢。等等,为什么敌人没死,她还在窃喜?!这是什么毛病?姜尤皱着眉头,冲乌鸦点点头。“行了,我知道了。”随后甩出一个三阶晶核,晶核还未落地,就被乌鸦叼在嘴里,最后用力吞下去。变异动物吸收晶核的方式最直接,直接吃进去就好。乌鸦狠狠咽下嘴里的晶核,那晶核跟个大鹅卵石似的,有点卡嗓子。但是没关系,它愿意卡嗓子!只要给它吃,它把嗓子划烂都行!‘它不挑食!正在大口大口嗦面条的厌迟耳朵里突然听见“红维医院”四个字,猛地抬起头来。一大撮面条还挂在外面,他三两口吸进去,吞进肚子里。擦了一把嘴巴,紧盯着乌鸦。“煤球你说什么?红维医院?”“哇!”“南郊的红维医院?”“哇!”“遭球了!”厌迟一拍脑袋,“我说我这两天好像忘了什么呢,忘记去找土豆了!”“什么土豆?”姜尤疑惑地问道。“你在南郊种了土豆?这小公园里这么多地方,你跑南郊种什么,现在也不是种土豆的季节,你种下了也活不下来。”厌迟看向姜尤,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心向上摊开。“姜姜,你给我一根棒棒糖好不好?我要阿尔卑斯的!”姜尤从空间里拿了根棒棒糖给他。“你最近怪怪的,怎么总问我要糖?之前张淑慧说你把厨房用来做菜的冰糖都偷吃完了,小心牙齿烂掉。”“嘿嘿,我不吃,我拿去喂土豆!我又认识几个很好玩的朋友,可有趣了!”厌迟嘴里的朋友很多。厕所附近的金色屎壳郎;林子里的变异大蟒蛇;还有人工湖里的变异猪婆龙(学名,扬子鳄);还有一群扎死人的火蚁……还有些乱七八糟的动物,都是他的朋友。姜尤以为他嘴里的土豆也是个什么野兽,就没放在心上。屋内暖洋洋的,穿着单毛衣。屋外的温度却在零下四十几度。不夸张地说,在室外受了伤都不用怕失血过多致死,因为血流出来就冻成冰,流不动,根本流不动。“奶奶的!真特么晦气,撒个尿差点把鸟都给冻掉!该死的鬼地方,这辈子再也不来了!”一间空荡荡的仓库里。一个个火堆旁,或坐或躺着一群狼狈不堪的异能者。一个男人一瘸一拐的将铁皮门推开一条缝,快速进来,又反手关上门。开关门的一瞬间,夹杂着暴风雪差点将火堆熄灭。几十只大鸟缩在仓库的角落里相互依偎着休息。这群人,正是从红维病院逃出来的谷明渊一行。此刻的谷明渊躺在地上微微抽搐。寒冷的冬日,他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被解开,只剩下一条短裤。他几乎说不了话,这具身体,就像是干涸皲裂的土地一般,全都是深深浅浅的沟壑。那些沟壑之中没有血流出来,就是干巴巴的。和他一样浑身裂开无数沟壑的还有三四十人,这些人全都被解开了衣服,躺在火堆旁边。医部的医师正在给这些人治疗,而谷明曦专门负责谷明渊的伤势。她双手虚空停留在谷明渊的伤口上方,用异能不断修复着他的内伤。这些外面的伤口看起来可怕,但是暂时不致命。真正的致命伤,是内部。谷明渊肋骨断裂,胸膛塌陷,那些断掉的肋骨插入肺部,每呼吸一口都像是在受刑。医者用异能将血肉断裂处封锁,所以不用担心失血的过多的问题。此时的谷明渊气息微弱,干枯的嘴唇苍白无血色,却仍旧在艰难的喘息着。滚动的喉咙就像是年久破败的风箱,发出呼噜噜的,嘶哑的喘息,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