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颊被热气拂过,带着微醺的温度,气息里夹杂的独特烈酒味道。
“再坚持一会,傅先生,我们马上就到了。”
安静的空间里,迟暮扶着肩上的傅今远,心跳在一点点加快。
傅今远的头随着电梯的晃动,时不时地轻蹭迟暮的耳垂。
耳朵变得滚烫,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僵硬。
终于到了房间门口。
迟暮刚往前走,有什么东西掉了,回头看,是傅今远的外套。
想弯腰捡起,可对方的重量全压在他身上,迟暮怎么也够不着,也快要扶不住,傅先生好重。
“你乖一点好不好?”
迟暮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对喝醉的傅今远说。
他把手伸进衣兜,摸索,费劲拿到了房卡,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呆住。
迟暮艰难往前跨一步,再次眨眼。
眼前这张大床占据了房间的大部分空间。
“不是和导游说定双人间吗?”
太晚,已经没时间去找导游换,环顾一圈,还有一张沙发,他可以在上面睡一晚。
迟暮扶着傅今远往里走,还得小心地上奇奇怪怪的花瓣装饰品。
房间里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香薰气味,幽微,似是薰衣草与玫瑰的混合,丝丝缕缕地萦绕在空气中,增添了几分暧昧的氛围。
“好奇怪。”
他扶着傅今远慢慢走进房间。
将人放倒在床上,直起身子时,迟暮的后背满是汗水,几缕头发也被浸湿贴在额头。
他出去把外套捡进来,端着水回到床边,坐在床沿。
“傅先生,喝点水缓缓,不然会胃疼的。”
暖色调的灯光洒在布置精致的房间里,柔软的地毯、垂落的纱幔,一切都显得那么恰到好处又引人遐想。
迟暮哪里都不敢多看,喂完水以后走进浴室打湿了毛巾。
给傅今远擦脸,今天滑雪加上刚才在酒馆出了汗,他现在的状态也不方便洗澡。
迟暮的手触碰到傅今远衬衣的领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解开。
他想要擦拭傅今远的脖颈,指尖微颤。
解开第一颗扣子,就在第二颗扣子被解开时。
床上的人眼皮颤动,随后缓缓睁开。
迟暮的手像被定住了一般,僵在半空,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
“我只是想帮你擦一下,这样睡得会舒服一点”
傅今远不知道信没信,他抬起手,微微用力地捏了捏眉心。
接着坐起身,动作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与从容。
他轻声说,“不用擦了,我去洗漱一下。”
迟暮放下毛巾,看着傅今远走进浴室。
门关上,轻微的“咔哒”声。
他呼了口气。
早不醒晚不醒,恰好在他解开衣服扣子的时候睁开眼,希望傅先生别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