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什么东西,终于从沉睡里,回出了一点知觉。
然后,张凡便听见了,一道意念。
从四面八方慢慢的挤过来,就像天塌下来之前的,那道阴影
“张凡……你比太始,走得还要远。”
张凡掌心的灰金色印记,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一把按住,冷冷道“废话少说,我来这里,就只有一件事。”
“说。”
他猛地拔出了墨剑,金色剑光“轰”地冲天而起,把整片灰白荒原,都照得通亮。
“你现在,究竟还能不能打?”
那巨物沉默了许久。
然后,那些石片中间,有一片灰白色壳,忽然轻轻裂开了。
裂得极慢,就像一棵死了一万年的树,终于从中间自己分开了。
灰白色的碎屑,簌簌往下掉,明明没有风,却飘得到处都是。
张凡就站在荒原上,剑尖指着地,那壳裂开时,他眼睛却眨都没眨。
因为他很清楚,这东西根本不是,被墨剑逼出来的。
它是自己愿意出来的。
诗瑶和林默仍然站在光门旁。
诗瑶的玄黄母镜早已收了,掌心的秩序之炎也不亮,只是极轻地跳着。
她没看那巨物,她看的是张凡。
壳彻底裂开之后,里面竟什么都没有,空的。
但张凡却说“来了。”
话音刚落,灰白荒原上的天,忽然就暗了。
光在退,那些插在地上的灰白石片,就像被什么吸走了颜色。
一道一道的暗淡下去,连张凡的剑光,都被压矮了半截。
然后,一个声音就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你问朕能不能打。”
张凡笑了一下“能打,就别缩着。”
那声音就像,这整片荒原,在用一个人的喉咙说话,道
“朕没有缩,朕只是太久没动了。”
“太始那一剑,把朕的半条命留在了这里,剩下的半条,自己长成了别的东西。”
张凡道“所以你才不出去,你不是出不去,而是出去的那个,已经不是本来的你了。”
荒原猛地一震。
那些石片,忽然全亮了。
灰白色的光,一道道的从地面拔起,像一柄柄倒插的剑,朝着张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