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子从石板边缘站了起来。
木剑上的虚空法则,已经把整座符文大阵的立体结构,全部扫描完毕了。
他指着阵基最深处的一个微小的符文。
那道符文在所有符文阵列里,是最为暗淡的。
因为符文本身的结构,就不完整,在刻下去的时候,就已经是残缺的了。
“这道残符就在阵基的最深处,是整个双向封印的能量中枢。”
“太守在刻这道残符的时候,少刻了一笔。”
“故意缺了这一笔,整座大阵,便永远无法满功率运转。”
所以他的封印,并不是封死的,而是留了一道后门。
这道后门只有持剑人,才能打开,因为只有持剑人的剑意,和太守是同源的。”
张凡于是收回了墨剑,剑鞘上的第七道纹路,从亮转暗,又从暗转亮。
他看着那道残符,沉默了几息,然后开了口
“太守在墙上刻封印,是为了封住壁外,又在地下埋大阵,是为了封住万界。”
“而他少刻的那一笔,恰恰就是墙上那道缝隙。”
“缝隙在墙上,钥匙却在地下。”
“如果把残符补全,双向封印便会解除,墙就能打开。”
“要是不补全,墙就永远只能从另一头打开。”
龙战有些疑惑问道
“那太守自己,又是怎么回去的?”
“他刻了双向封印,又留了后门。”
“难道他是从壁外那一侧,把门给关上的?”
“那他得先穿过墙,再从墙那头启动封印。”
“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得到?”
张凡解释道
“或许他并不是一个人,很大的可能,是因为有人在壁外接应他。”
“也就是说,太守并不是孤身穿过墙,来到万界的,而是和同伴一起来的。”
“同伴就留在了壁外,而他带着墨剑和混沌原石,进了壁内。”
“教完了初之后,他便启动了墙内侧的封印。”
“然后穿过墙回到了壁外,同伴便在墙那头,启动了壁外侧的封印。”
”两道封印同时闭合,于是把墙彻底封死了。”
“他少刻的那一笔,就是他的同伴在壁外侧刻的。”
“两边的残符合并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双向封印钥匙。”
林默站在挖掘坑的边缘,手里握着默剑。
剑身上的银白色剑意,在符文阵列的青灰色光晕映照下,正微微的着颤。
这是剑意在共鸣。
他是第五代持剑人,剑意和太守同源。
而整座符文大阵,在感应到他的剑意之后。
正在主动唤醒那些,被埋了无数纪元的符文。
“我在这里压主根压了七年,每天心跳七万三千次。”
“却从来没感应到地下竟有这座阵。”
林默把默剑拔了出来,剑身上的银白色剑意,便在符文阵列的映照下,比平时亮了一倍。
“师父,那些被颠倒法则,侵蚀了无数纪元的符文。”
“有些我认识,有些我却根本不认识。”
“我不认识的那些符文,比太守的剑意更老,老得和这堵墙差不多。”
“墙体本身并不是太守建的,而是更早的东西,上面有至少三层叠加的封印痕迹。”
最老的一层,比太守的剑意古老得多。
中间的一层和祭坛上的符文结构相似,而最外面一层,才是太守的手笔。”
姜太白于是蹲了下来,归墟剑阵的剑意,便在指尖凝成了一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