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
那道被颠倒法则侵蚀,留下的灰白色旧痕,已经完全消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银色纹路。
那是他自己的剑意,在命魂修复后,第一次自主外显。
他把默剑拔出来,剑身上张凡刻的那道竖线,在银色剑意的映照下,微微的着光。
“灵儿姑姑,我现在能用剑了吗?”
灵儿把药箱收起来,然后说道
“能,但前三剑别用全力。”
“命魂核心虽然愈合了,可经脉里还有残留的药力,没散完。”
“不要全力出剑。”
林默点了点头,他提着默剑,便走到了新祖树下。
张凡此刻正坐在树根上,墨剑就横在膝上,而他手里,还端着无名刚泡好的桂花茶。
龙战则蹲在旁边,啃着烤红薯,虚空子便靠在树干上,看着星图。
至于纪斩,正抱着破封剑,在树冠的阴影里打着盹。
另一边,秦广王和帝天一,则在树下摆了一盘棋。
战祖倒是不在,他又去了界海巡游。
据说是墙根观察哨的第一批轮值部队,已经到位了,他得去盯着。
林默走到张凡的面前,就把默剑放在了树根上。
那剑身上,那道竖线,正在树冠缝隙里漏下的晨光中,泛着青色。
那是张凡用墨剑刻的,和张凡左手手背上的那创世剑意纹路,是同源的。
他便对着张凡说道“师父,我的伤,已经好了。”
张凡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树根上的默剑。
只见那剑身上,那道竖线的旁边,竟然多了一道新的纹路。
银白色的,很细,那正是林默自己养出来的剑意。
这缕剑意虽然还很弱,但它确实在生长着。
从剑身往剑柄的方向,一寸一寸的蔓延着。
那度虽然慢,但每一寸,都扎得极深。
张凡便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养自己的剑意的?”
林默想了想,便答道“是在压主根的时候。”
“每每当心跳压下去一次呀,那股剑意,便在命魂核心里,悄悄地长上一丝。”
“这七年下来,压了足足七万三千次,那剑意,便也长到了命魂核心的边缘。”
“可是那时候,颠倒法则的侵蚀实在是太强了,剑意只要一冒头,就会被压回去。”
“直到师父,把那颠倒法则的核心灭掉之后,这剑意,才终于得以破壳出来。”
张凡把默剑拿起来,手指沿着,那道银白色剑意纹路,划过去。
剑意触碰到他指尖的瞬间,墨剑剑鞘上,第七道纹路,便自行亮了一下。
两股剑意产生了共鸣。
那不是同源共振,而是师徒之间的剑意呼应。
银白色剑意还很嫩,嫩到碰到墨剑的青灰色剑意时,会微微的颤。
但它却没有退缩,它在主动往墨剑的剑意上靠。
张凡说道
“第四剑‘灭’的前提,是让自己不存在。”
“你被颠倒法则侵蚀了七年,命魂被主根当成了封印的一部分。”
“那七年里,你的存在本身,就在‘存在’和‘不存在’之间摇摆。”
“主根每跳一次,你的存在就被削弱一层。”
“七万三千次心跳之后,你离‘不存在’只差最后半步。”
“但你一直没有跨过去,为什么?”
林默的声音平静的道
“因为我答应过师父。”
“在时空长河尽头,你教完我三剑之后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