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祖撑着石柱站了起来。
“不追了?门那头的东西肯定还在。”
张凡在洞口停了一下,然后说道
“追不了,颠倒法则的结构,跟监守者规则相反。”
“墨剑虽然能分断存在与虚无,但分不断颠倒法则的根源。”
“要彻底解决门那头的东西,就得先弄明白,颠倒法则的源头是什么。”
“战祖,你那道剑痕还在不在?”
战祖便把老战剑拔了出来,剑身上,张凡所刻的青灰色剑痕,还在着光。
“在倒是在,但是被颠倒法则侵蚀了不少。”
“你刻的线已经被磨掉了一小截。”
张凡接过了战剑,然后用墨剑,在被磨掉的地方,重新补了一道线。
补完之后,他便把剑还给了战祖。
“下次探路,先传讯,别自己往里冲。”
战祖把剑收回了剑鞘,却咧嘴一笑。
“再说吧,看情况。”
……
从祭坛的地下空间撤出来之后,张凡却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祭坛背面,那四个字的前面,把墨剑拔了出来。
然后用剑尖点在了“还”字的第一笔上。
那第七道封印纹路,便立刻在剑鞘上,亮了一下。
和石刻里的剑意,产生了共鸣。
两股同源的剑意,于是在石壁上,碰在了一起。
炸出了一圈青灰色光晕。
当光晕扩,散到了整个祭坛背面的时候。
那些监守者原始铭文,便被剑意激活了。
铭文从石壁上浮了起来,并且在虚空中重新排列组合。
每一道铭文都在翻转着,正面变成反面,反面变成正面。
就好像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颠倒一样。
虚空子紧盯着那些翻转的铭文,木剑上的虚空法则,也在快地推演着。
“它们在重组,监守者的原始铭文,本是用来封印祭坛的。”
“但现在却有人,从祭坛的另一头,把这些铭文给翻了过来。”
“翻过来之后,封印就变成了通道。”
张凡看着,那些还在翻转的铭文,然后说道
“绷带人说过一句话,监守者是收割,而他们却是栽种,是同一个根上的两根枝。”
“祭坛是监守者建的,但祭坛底下,封着的通道,却不是监守者的。”
“监守者的通道,在祭坛的正面,已经被我和初的封印给封死了。”
“背面这条通道,却更加古老,是监守者建祭坛之前,就已经存在的。”
“所以绷带人,并不是监守者的同类,而是监守者的对立面。”
“监守者把存在变成虚无,他们却把虚无变成存在。
“但本质上,他们和监守者却是一样的,都在等着通道打开。”
秦广王睁开了眼睛,瞳孔里黑白双色的生死剑域,随即停止了流转。
“那二十根石柱上的颠倒法则,在结构上,确实和监守者规则,完全相反。”
“但底层的逻辑却是一致的。就像是同一套系统,装了两个方向相反的引擎。”
纪斩抱着破封剑靠在祭坛边,
“所以那条绷带并没有说谎。”
“它说是同一棵树上的两根枝,那么这棵树就是这套系统本身。”
“不管是收割还是栽种,全都是同一个东西的两种用法。”
龙战把龙骨剑往地上猛地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