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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琛笑了声。

原本打算在五点半去吃烛光晚餐，但他们走出迟氏集团，已经是傍晚六点，夕阳西斜，余晖正美。

周围似有若无的视线让陆枳时脸颊不自觉升温，他握紧迟琛的手，红着脸强装镇定。

他旁边的迟琛，左手抱着一束鲜艳夺目的红玫瑰，右手与他的恋人十指相扣。

平日里总是冷峻淡然的脸上，现在却带着若隐若现的浅笑，耳廓透着点粉，目光时不时投到身旁人身上，眼底闪过满足和喜欢，还有胜利的喜悦。

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怎么不算是一种胜利？

停车员已经把陆枳时的车开到门口。

陆枳时快一步走过去，为迟琛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迟先生，请进。”

“谢谢，陆先生。”

“不客气，迟琛宝贝。”

陆枳时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坐进驾驶室，手握方向盘，表情有点小得意：“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技术！”

迟琛默默系好安全带。

陆枳时：“？”

一路上也算是稳稳当当。

云上餐厅包场，陆枳时订的烛光晚餐，菜上齐后，他第一时间先帮迟琛把牛排切好。

迟琛在对面看他，嘴角带着一抹弧度，端过手边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目光始终定在他身上。

“我成年了，可以喝酒了。”

陆枳时把切好的牛排放到迟琛面前，看着放在他那边的红酒，对迟琛眨眨眼睛。

“能换葡萄酒嘛？”

“不可以。”迟琛仰头把酒喝完，喉结滚动，长睫微垂。

陆枳时看着他的鼻梁，迟琛鼻梁高挺，偏头亲吻的时候，总是会在陆枳时脸上戳出一个小坑。

——颇为暧昧，又很带感。

可能是有点热，陆枳时看见迟琛把西装外套脱了，又将衬衫扣子解了两个，露出锁骨。

都说灯下看美人。

陆枳时眼睛在迟琛脸上转了一圈，又在半隐半现的锁骨处转了一圈，逐渐迷失在迟琛的美貌中，忘记一开始要喝酒的念头。

——不用喝，他已经醉了。

没让他喝红酒和葡萄酒，迟琛让人送了度数低的果酒，给他倒上一杯。

自己也倒上一杯红酒，迟琛举起酒杯，低声说：“第一次正式约会，我敬你，男朋友。”

“我也敬你，亲爱的男朋友。”陆枳时举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弯着漂亮的桃花眼在笑。

他的笑容比酒还醉人，心跳声不知何时压过餐厅奏响的音乐，迟琛看着对面的恋人，目不转睛，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缱绻。

陆枳时说：“我爱你，迟琛。”

他很像他的两个父亲，面对爱意，总是表达得热烈而直白。

要把喜欢说给喜欢的人听。

迟琛瞳孔微睁，薄唇不自觉张开，眼眶慢慢漫上湿意。

“我也爱你，陆枳时。”

……

迟琛喝醉了。

在车里，他吻得热烈，陆枳时要喘不上气。

颊边有手指轻轻抚过，陆枳时抬头看他，迟琛的目光深沉晦涩。

从眉眼抚到嘴唇，陆枳时也握住他的手，歪脸轻轻在他掌心蹭了蹭。

迟琛说：“陆枳时……”

陆枳时应了一声：“嗯？”

迟琛没有说话。

两个人喝了点酒，没有开车，让司机过来送他们回去。

开进别墅区，车子一直停到陆家门口，司机下车离开。

迟琛抱着玫瑰从车上下来，一抬头，对上陆枳遇的眼睛。

陆枳遇面无表情，抱着手臂靠在门框，正在看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偷了他白菜的臭臭猪。

迟琛：“……”

他无意识摸摸薄唇，上面还留着软软的触感，是淡淡的果酒味。

看见他的动作，陆枳遇表情更黑了，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