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沉浸入自己的世界,郑好就无比专注。
兴许真的沾了大神的灵气,今晚的更新顺畅许多,点下上传按钮,扶着脖子坐起来,时间已到凌晨。
房间里很安静,两只猫趴在角落里窸窸窣窣地互相舔毛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她转头,看见李遇盘腿坐在小沙发里,电脑早就扔到一边,抱着平板往下滑。从她的位置能看见四分之一个屏幕,马上认出是自己的漫画。他神情专注,每个分镜都看得极慢。
到了原本的最后一话,手指下意识往下一划,页面加载两秒,跳出新的内容。
李遇于是抬起头,看见她趴在桌面上,脸向这边侧着不知看了多久:“画完了?”
郑好点点头:“你怎么看上了?”
“好奇。”
“是不是很无聊?”
她的漫画实在无人问津,偶尔冒出来的几条评论也表示鸡零狗碎没什么意思,画了几个月,至今收到的稿费还不够商场里买两件衣服,迫不得已身兼两职回头画插画了。
李遇抬头看了她一眼,却说:“不会,很有意思。”
“嗯?”郑好没明白,离开椅子凑过去。
李遇却不说话。
看到今晚更新的一群小老太跳广场舞的画面,他终于确认,这些天马行空的零散的画,大概姑且可以算作她的脑内日记。
漫画始于乔迁新居,第一页画的是黑漆漆的房间里蛰伏的一只利爪凶兽。
李遇想了想,一年前她刚入住的时候路西法正值发情期,每天夜里躲在角落划拉地板,嘎吱嘎吱搅得人不安宁。
楼下新室友入住三天,委婉发来了消息,没熬到周末,他带着好大儿去医院割了蛋,终于清净。
这会儿看到画后知后觉,原来那几晚她不明就里,在楼下吓得不清,要是他没有当机立断给路西法割蛋,恐怕早把人吓跑了。
她的漫画日记从第一天起就有他的参与。
这样想着,唇角略微牵动,垂眸看见郑好趴在扶手上也看着平板,在等他的解释。
李遇随手熄了屏幕,开口却是另一件事:“你当初怎么敢跟男生合租的?”
他在漫画前期一直是狰狞魁梧、冷脸阴沉地笼罩在黑雾里的形象,想来创作者对他的种种负面猜测不少。
原来她也知道怕的。
郑好一顿,说:“我来看房的时候,是一个小姐姐招待我。”
上一任租客是个男生,因为工作变动急着转租离开,这个小区租金不菲本来就难找租客,好不容易等来郑好,听她问起楼上合租的室友情况,脑筋一转,编造出一个温柔安静爱下厨的女生形象,甚至找了朋友当托。
等郑好发现不对劲,已经签好合同住下半个月了。
发现真相的那天十分乌龙。
她难得早睡,第二天踏着晨光醒来,简单洗了个澡,跑到公共厨房泡咖啡——同住的小姐姐很大方,在发现她也常喝咖啡后直接买了大罐咖啡粉和她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