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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2页）

&esp;&esp;小小司珏抬头望着对面，那个等他一句“再见”的男孩子。

&esp;&esp;随后，小眉头一扬：

&esp;&esp;“走？谁允许他走了，妈妈我好像没说过他可以随意离开，这又不是超市，说走就走？”

&esp;&esp;邢书瑶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esp;&esp;“哥哥为什么走你不清楚么，还好意思问。”

&esp;&esp;司珏傲慢仰起头：

&esp;&esp;“反正我不许他走，没有任何人有权力夺走我的玩具。”

&esp;&esp;邢书瑶重重叹了口气，拎起小司珏，对萧阙抱歉笑道：

&esp;&esp;“萧阙，今晚在这里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叔叔来接你。”

&esp;&esp;萧阙点点头，看向被邢书瑶拎在手里，宛如小鸡仔一扬的司珏。

&esp;&esp;笑了下。

&esp;&esp;所有人，包括屏幕前的司珏，都以为这是最后的告别序曲。

&esp;&esp;直到半夜，萧阙的房间里传来司珏含带怒气的尖叫：

&esp;&esp;“谁允许你走了！我要砍断你的脚！让你哪也去不了！”

&esp;&esp;接着，房间里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esp;&esp;邢书瑶和司南风听到声音，赶紧爬起来查看情况。

&esp;&esp;接着就见司珏慢慢从房间里退出来，双目毫无焦点，不停嘟哝着“我不是故意的”。

&esp;&esp;一边摇头一边失去意识般往后退。

&esp;&esp;一直退到楼梯口，脚下踩空，跟个球似地滚了下去。

&esp;&esp;嚎啕大哭倏而响起，撕心裂肺的，不知是摔得太疼还是看到那鲜血淋漓的画面而情绪失控。

&esp;&esp;但也只哭了两声，一切重新归于寂静。

&esp;&esp;在邢书瑶的尖叫声中，萧阙一瘸一拐从屋里跑了出来，脚背上还扎着一柄水果刀，鲜血淋漓。

&esp;&esp;两个大人一时也慌了神，不知道应该先处理哪边。

&esp;&esp;萧阙踩着刀刃跑到楼梯口，望着摔下楼梯昏迷的司珏，仅仅蹙着眉，抓着扶手往下跌跌撞撞地走——

&esp;&esp;画面暗了下去，最后，没有日期，再次亮起的时候，屏幕中是白色幕布前并排而坐的邢书瑶和司南风。

&esp;&esp;邢书瑶捂着嘴巴，泪流不止：

&esp;&esp;“医生，这就是全部的监控，我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把儿子教成这样……他以前明明是个很善良很懂事的小朋友……”

&esp;&esp;司南风拦着邢书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随即对着镜头道：

&esp;&esp;“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那个小孩子我们已经送走了，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见了，至于我儿子的脑伤，就麻烦您多多照顾了，希望这些监控能帮您判断我儿子失忆的原因。”

&esp;&esp;这一次，画面彻底暗了下去。

&esp;&esp;司珏像一只没有生命的木偶，一动不动，只有眼底随着画面一并暗下去，深沉地望不见底。

&esp;&esp;他这个一点小事就爱掉眼泪的哭包，终此一刻才懂了，原来在巨大的悲伤面前，是哭不出来的。

&esp;&esp;脑子彻底变成了浆糊，浑浑噩噩，被小猫玩过的线团塞满。

&esp;&esp;想到了那块巴巴露亚，也想到了为了他能永远美丽而独自面对诅咒中心的萧阙。

&esp;&esp;也终于明白了，为何萧阙会选择一个负债累累的穷鬼为恋爱对象。

&esp;&esp;哪怕十一岁那年的他，脚背还扎着刀子，也要第一时间跑下去关心始作俑者。

&esp;&esp;想起破解裸绞术唯一的办法，想起欲摆烂下架的自己却在萧阙的敦促下获得了本不属于他的荣耀，在那个世界，学着放下无意义的傲慢，去接受这个奇奇怪怪世界的人和事，慢慢学着成长。

&esp;&esp;或许，萧阙在见他第一眼时，从满脸伤痕中露出的笑容，是一种希望陪伴这个傲慢小朋友长大的期冀。

&esp;&esp;可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呢。

&esp;&esp;司珏想不明白。

&esp;&esp;头很痛，不似外力造成的那般疼痛，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从胸腔内迸发，膨胀，最后侵袭大脑的痛感。

&esp;&esp;他缓缓阖了眼，脑袋无力地砸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