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哗——
&esp;&esp;身边的床铺忽然向下塌,司珏的身体也跟着往下一沉。
&esp;&esp;他立马坐起来,警惕地望着坐在床沿擦拭头发的萧阙:
&esp;&esp;“你干嘛。”
&esp;&esp;萧阙丢了毛巾,手指穿过半湿的头发向后一撩,语气有点理直气壮:
&esp;&esp;“睡觉。”
&esp;&esp;“谁让你上床了。”司珏的声音陡然抬高八度,“你什么身份,适合上床么。”
&esp;&esp;在这句话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萧阙身体一倒,躺在床上,顺手扯过司珏唯一的枕头。
&esp;&esp;司珏:???
&esp;&esp;萧阙一把拉过司珏的手,司珏挣扎着往外抽,被他拉得更紧了。
&esp;&esp;他松了力,轻晃着司珏的手,声音淡淡:
&esp;&esp;“晚安。”
&esp;&esp;说罢,翕了眼。
&esp;&esp;司珏:?!
&esp;&esp;一米二的小床,萧阙这大体格子一个人全占了,他只能缩在很小的一道边边上,后背紧紧贴着墙壁。
&esp;&esp;抱着双膝,弱小无助jpg
&esp;&esp;司珏闭上眼,做了个冗长的深呼吸来平复心情。
&esp;&esp;千万,不要和这种贱男人一般见识,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司珏的眼球跟着墙上的钟表分针转了一圈。
&esp;&esp;一直保持同个姿势将近一小时,浑身酸痛。
&esp;&esp;他看了眼萧阙,抬起沙包大的巴掌,在他脸上方比划两下。
&esp;&esp;睡觉还戴着墨镜,合理怀疑下面左眼到右眼间,得坐和谐号才赶得到。
&esp;&esp;司珏目光一转,小心翼翼沿着萧阙留给他的那点点缝隙下了床。
&esp;&esp;蹑手蹑脚走半道,司珏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样不雅观,忙挺直腰板,摆出一副从容疏阔的姿态,一只手轻轻拎起萧阙的外套。
&esp;&esp;做贼之前先进行心理建树:
&esp;&esp;要不是为了那块不入流的破表,才懒得碰你的衣服。
&esp;&esp;司珏回头看了眼床上,确定萧阙还在熟睡。
&esp;&esp;赶紧把手钻进风衣口袋掏了掏。
&esp;&esp;没有。
&esp;&esp;再从裤兜里掏了掏,还是没有。
&esp;&esp;司珏捧着衣服疑惑转头——
&esp;&esp;在床上,那具沉重饱满的躯体上,被不合身的睡裤紧紧裹挟的长腿上——
&esp;&esp;裤兜里露出半截手机。
&esp;&esp;司珏满脸嫌弃。
&esp;&esp;什么人啊,睡觉还要揣着手机,也不嫌硌得慌。
&esp;&esp;他扔了萧阙的衣服,又蹑手蹑脚回到床边,蹲下身子,双目发直,死死盯着裤兜里露出的半截手机。
&esp;&esp;随后抬手,拇指和食指捏住手机一角,比了个标致的“ok”,慢慢往外扯。
&esp;&esp;司珏屏着呼吸,动作也不敢太大,扯出一点就要抬头看看萧阙醒没醒。
&esp;&esp;脆弱的小心脏已经跳出了异样的节奏。
&esp;&esp;心中又不禁感到悲哀。
&esp;&esp;不想他清白一世,高贵一生,为了一块从前都不会多看一眼的手表,竟然沦落到做贼。
&esp;&esp;甚至还冠冕堂皇打下欠条,声明这是借的,日后必定归还。
&esp;&esp;“簌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