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睁睁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全过程,脸上的表情从冷峻转为错愕,从错愕转为惊疑,从惊疑转为一种近乎狂热的赞叹。
然后他放声大笑。
那笑声在暗红色的结界中回荡,撞在帐壁上又弹回来,震得烛火摇曳不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好!真不错!”
“这韩安信真是人才啊!刚刚炼化这化神血印就能有如此大的进步!如果让他完全炼化这血印,迈入化神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大秦帝国都是在哪里找的这些人才啊!”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韩安信周身流转的暗金剑辉,眼中满是猎人发现珍稀猎物时的狂热。
他完全没有察觉异常,更不知道,韩安信体内的灵符剑种已经将血印的力量尽数炼化,血印的同化意志早已被万剑磨灭。
他只看到了韩安信气息暴涨的结果,只看到了血印融入肉身的表象,便自然而然地认为,同化成功了。
一个紫府后期的修士,怎么可能在血印入体后反而修为暴涨?唯一的解释就是血印被完美吸收,同化顺利完成。他甚至觉得,韩安信的体质比一般修士更适合戮血冥族的血印,否则不可能产生如此惊人的提升。
齐硕元笑了笑,喃喃自语般念叨着。
“不行,这动静有点大。”
他抬头看了一眼帐顶。方才韩安信体内剑辉冲天的那一瞬,必然有灵气波动外泄。虽然结界隔绝了大部分气息,可元婴突破时的天地感应,是结界挡不住的。外面的天色已经微亮,天边有乌云汇聚,云层深处隐约有电光闪动。
雷劫。
元婴境突破,天地必降雷劫。这是法则对修士的考验,也是天道对逆天者的惩罚。雷劫的声势极大,若是任其落下,整座碎天军营地都会被惊动。
齐硕元抬手,指尖凝出一道幽暗道纹。那道纹漆黑如墨,在他指间旋转半圈,随即没入帐壁。暗红色的结界光膜猛然一亮,变得更加厚实、更加致密。结界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古老纹路,那些纹路彼此相连,在帐顶上方织成一道严密的防护网。
“我得加强一下结界,不然这雷劫要落下了。”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语气随意得很。加固结界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他更关心的是韩安信此刻的状态。他偏过头,重新看向盘坐在蒲团上的那道身影,目光中满是期待。
韩安信依旧闭着眼。他的气息还在攀升,虽然已经突破了元婴境,可灵符剑种吞噬血印之后释放的力量还在持续流转,被他的元婴一点一点地吸收、消化、融合。他的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还挂着方才的冷汗,可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绵长而深沉。
随着韩安信的气息变化,天光渐渐亮起。
帐外的天色从深黑转为灰蓝,从灰蓝转为浅白,东方天际浮出一线鱼肚白。晨风从帐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德胜池湖水的湿润气息和芦苇的清香。远处传来军营里第一声晨号,低沉而悠长,随后是甲士们起床操练的脚步声、兵器的碰撞声、马匹的嘶鸣声。
韩安信缓缓睁开双眼。
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凝重。
他记起贾诩暗中传递过来的计策,那份密报中除了情报之外,还夹着贾诩私人的一条建议。
那建议写得很短,只有几行字:“若被血印侵蚀,可诈作同化。冥殿信任难得,潜伏其间,伺机而动。”
他顺势垂下头颅。
那个动作做得极为自然,像是一个人在血印入体、神魂被夺之后,自然而然产生的臣服姿态。他的肩膀微微塌下,脊背弯出一道恰到好处的弧度,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几分。他的声音平稳而恭顺,带着一种被驯服之后特有的温驯。
“韩安信,拜见主人。”
五个字,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膝前的蒲团上,没有抬头,没有与齐硕元对视。
齐硕元见他俯首,心中大喜。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韩安信的姿态太过自然,语气太过温驯,加上方才修为暴涨的事实摆在眼前,他更加笃定自己的判断。这位碎天军统帅,已经被血印彻底同化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也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随意。
“不必如此,你我已是同族。”
“我们只有一个主人!”
他向前走了一步,从阴影中走到烛光下。
“是,主人。”
看着眼前的韩安信,齐硕元满意的笑道:“从今日起,你就叫我师父吧!你刚刚迈入元婴境,因为有我的结界存在,雷劫还未落下,等下我离开之后你再慢慢渡过雷劫吧!”
韩安信:“是师父!”
齐硕元满意的点头之后接着道:“乖徒儿,你将大秦帝国其余三大军团的驻扎位置,发给我,我会让你多几个师弟。”
“是师父!”
韩安信抬手,从腰间取出一份舆图。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在舆图上点点画画,将岳鹏举的精武军团、薛仁贵的百战军团、钟离昧的破锋军团的位置都写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