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相上的金光暗淡下去,如同落日余晖,越来越弱,越来越暗。那股曾经让无数对手闻风丧胆的杀气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弱和疲惫。
陆承启低头看着法相上的剑痕,沉默了很久。他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修行四百余年,自认为实力不俗,可在林玄静面前,他引以为傲的长戟如同孩童的玩具,毫无还手之力。
林玄静的一剑之威,竟至于此。
不远处,独孤寂凝眸望去,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也满是不可置信。
他怔怔地看着虚空中那道青色身影,看着林玄静眉心处缓缓流转的万象剑眼,感受着那股笼罩全场的剑意,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他这才恍然察觉,眼前的林玄静比起在天骄台交手时简直判若两人。
天骄台上那一战,他以为那是林玄静的极限,以为林玄静已经拿出了全部的实力,以为那惊天动地的一剑已经是林玄静最后的底牌。
可此刻,看着林玄静眉心处那只万象剑眼,感受着那股让天地都在战栗的剑意,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林玄静在天骄台上根本没有用全力,那场让整个中州震惊的大战,在林玄静眼中,不过是一场切磋。
独孤寂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他修行数百年,自认为剑道天赋不凡,在中州也算第一剑修。可此刻他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林玄静的剑道天赋,远在他之上,甚至远在他所能理解的范畴之上。
那种差距,不是修为上的差距,不是经验上的差距,而是境界上的差距,是对剑道理解的差距。
独孤寂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笼罩全场的剑意,心中暗暗叹息。
那剑意中蕴含着山川的沉稳、河流的绵长、星辰的永恒……这些不是凭空而来的,而是林玄静对天地万物的理解,是他将剑道融入生活、融入自然的体现。
林玄静不是在练剑,他是在生活。他的剑道不是从功法中悟出来的,而是从山川河流、花鸟鱼虫、日月星辰中悟出来的。
道米酒店内,那些中州修士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赵雄霸站在窗前,双手紧紧攥着窗框,指节捏得白,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天空中那道青色的身影,眼中满是震撼,也满是忌惮。
他原本以为,道剑宗的底蕴再深,也不过是靠着几家的化神。再加上林亦秀那样深不可测的老祖,可此刻,看着林玄静那惊天动地的一剑,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道剑宗的宗主,本身就是一尊不可战胜的强者。
一个元婴巅峰的修士,以一敌三,面对太虚神教三位副教主的围攻,不但不落下风,反而一剑斩得三人狼狈不堪。这样的实力,这样的剑道造诣,别说是在道剑宗,就是在整个天玄界,也找不出第二个。
赵雄霸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压下心中的惊骇。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对道剑宗的评价——“偏居一隅的小门小派”“土鸡瓦狗”“不堪一击”。此刻想来,那些话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无知。
紫虚散人双手抱胸,目光凝重“这林玄静的实力竟然有这么强?!”
“他明明只是元婴巅峰的修为,可他方才那一剑的威力,恐怕连化神巅峰的强者都挡不住。”
毕尽欢摇了摇头,低声道“林玄静的实力或许不弱,可是更重要的是道剑宗的功法天然克制太虚神教……要不然那些道剑宗弟子也不会坚持到现在!”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你们注意到没有,道剑宗的功法对太虚神教的功法有极强的压制作用。金不换三人的实力明明远在林玄静之上,可在那种压制之下,林玄静就算实力比太虚神教的人低,可太虚神教之人依然没有办法。”
紫虚散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道剑宗的功法是太虚神教的天敌?”
毕尽欢的目光深邃“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目前来看应该是这样,不然他林玄静能以一敌三,不落下风。”
“就算是如此,那也不简单啊!”
“功法克制是一回事,可真正挥出克制效果的,是林玄静本身的实力。换一个元婴巅峰的修士来,就算功法再克制,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紫虚散人看向远处孔慎行与姜闻绪的战场“不过如果没人出手,道剑宗之人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
“孔家之人已经快拦不住那个太虚神教领头之人了!”
毕尽欢点了点头,目光凝重“那个领头的太虚神教之人,修为深不可测。孔慎行虽然也是大乘巅峰,可在姜闻绪面前根本不够看。他能撑到现在,靠的是丰富的战斗经验和保守的战术。可等到姜闻绪摸清了他的路数,就是他的末日。”
“可惜这样的战斗也不是我们能参与的了!”
他们虽然都是中州修士,修为不低,可在这种强者交手的战场上,他们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那种级别的战斗,余波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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