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知序目光淡漠扫过身前的孔文正,带着十足的威压:“孔文正,就算你是孔家家主,可大秦帝国的孔家也不是你能胡乱做主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定性!
孔文正身躯猛颤,脸色唰的一下惨白,下意识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另一边,易之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冷冷看向神色慌乱的贺于海,声音不带半分温度,响彻广场:“贺于海,万剑城同道剑宗,是万剑城高层议定的大局。什么时候,万剑城轮到你一人擅自代表,当众寻衅林宗主了?”
一语落下,贺于海浑身一震,后背瞬间浸透冷汗!
他虽是万剑城城主,可在易之行这前任城主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跟风发难,妄图拿捏道剑宗,殊不知早已越俎代庖,坏了大局!
广场之上,全场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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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中州修士、大秦世家之人瞬间看懂了局势!
原来,孔文正、贺于海根本代表不了中州仙门与万剑城、孔家!
二人不过是自作主张、私自跳出来挑事罢了!
先前群情激愤的中州修士瞬间噤声,脸上的愤愤不平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尴尬与惶恐。
孔知序不再理会颜面尽失的孔文正,转身面向高台,姿态恭敬,微微躬身:“林宗主,孔知序代孔家向林宗主致歉。方才文正鲁莽无知,肆意寻衅、胡言乱语,绝非孔家本意,还望林宗主海涵。”
易之行亦是拱手行礼,语气郑重:“林宗主,我万剑城贺城主目光短浅,擅自生事,扰乱大典,易之行在此致歉,此事我万剑城绝不姑息!”
看着孔知序和易之行先后跳出来,林玄静也是没有想到。
他本已做好了正面交锋的准备,却不料这两人竟主动低头认错,姿态放得如此之低。
不过,即便有他们出面致歉,林玄静也不可能就此轻轻揭过。
他必须惩罚赵升、张大仙、马熙月等人,否则赢襄和玄雨接下来的动作还怎么实施?
只见林玄静面色沉凝,目光缓缓扫过广场众人,声音清朗而威严:“就算如此,我道剑宗弟子亦是欺人太甚,有损道剑宗规矩。故而,我决定——凡是这两日与中州仙门动手的道剑宗弟子,一律前往思过崖思过十年。如有再犯,绝不姑姑息。”
“你们可认罚?”
话音落下的瞬间,马熙月、张大仙、赵升、高洪波一行几十名参与过冲突的道剑宗弟子,齐齐跨步出列,没有半分委屈求饶的模样。
马熙月上前半步,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响彻广场:“宗主,我等出手与中州修士争斗,触犯宗门戒律,甘愿领受责罚!”
高洪波亦跟着低头,神色坦然:“宗门法度如山,弟子毫无怨言。”
张大仙眼神微怒,眼底藏着不甘,却依旧垂首:“宗主,弟子行事冲动,扰了待客规矩,思过崖十年,我认!”
“我等认罚!”
几十人齐声应和,声浪在广场上嗡嗡回响,少年意气与凛然担当交织在一起,竟让不少中州修士心头微震。
“好。”林玄静微微颔首,声音不容置疑,“既然尔等甘愿领罚,大会结束之后便即刻动身前往思过崖,静心反省己过。十年之后,再看诸位心性修为。”
“谨遵宗主法旨!”
看着道剑宗弟子们毫不犹豫地领罚,孔知序和易之行面色骤变,连忙开口劝阻。
“林宗主,这惩罚太重了!”孔知序急声道,“那些弟子出手虽有不当,却也是事出有因,中州修士屡屡挑衅在先……”
“是啊,林宗主!”易之行也跟着拱手,“十年思过,对于年轻弟子而言实在太过严苛,还望林宗主三思!”
广场之上,满座中州各仙门、世家的长老与修士们,看着林玄静与道剑宗弟子们竟要动真格,顿时一片哗然。
他们本以为这不过是林玄静随口说说的场面话,用来给中州人一个台阶下罢了,谁曾想这位道剑宗主竟是真要罚,而且一罚就是十年!
剑无痕快步出列,拱手急声劝谏:“林宗主,此事万万不可!那些弟子出手,事出有因。不少中州修士言语挑衅、屡次讥讽道剑宗,弟子们不过是出手反击而已。十年思过,刑罚实在过重!”
一旁的毕尽欢也紧跟着上前,神色恳切:“林宗主,思过崖苦寒,十年光阴对于修士而言何其珍贵!这般重罚,会寒了门下弟子的心啊!”
一众中州来人各怀心思,一部分人暗自快意——那些方才大出风头的道剑宗弟子总算得了报应,十年思过,足以磨去他们的锐气。可也有不少人心生不安,道剑宗对弟子都可以如此重的惩罚,那他他们这些外来之人岂不更是没有情面可以讲?!
虽然重罚这批锐气十足的后辈,可以大快人心,可对道剑宗的自身实力并没有折损,反而将中州仙门架在火上烤了!
林玄静目光扫过全场,面色冷峻,周身化神境的威压缓缓散开,广场之内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道剑宗宗门规矩在前,对错不论缘由。动手殴伤各方来客,便是触犯门规。”
“我意已决——所有参与争斗弟子,即刻前往思过崖思过十年。日后再有恃强凌弱之举,废除修为,逐出道剑宗,绝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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