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同时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回应他。
“我还以为你是心疼我呢?!原来是想要灵晶吃饭了!”
“死麒麟!滚一边去!”
。。。。。。
夕阳刚落,万灵镇的青石街道还残留着白日余温,天边的晚霞从绚烂的橘红渐渐褪成暗紫,又从暗紫沉入墨蓝。
夜色如同一张巨大的幕布,从东向西缓缓铺展开来,将整座小镇笼罩其中。街巷两侧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橘黄的光晕在暮色中摇曳,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常记包子铺和花小满卤鹅均已落闸闭店,门板严严实实扣好,白日萦绕街巷的面食香气与卤鹅肉香慢慢被晚风敛去,只剩下淡淡的余韵在空气中飘散。
包子铺的老者已经带着孙子回了后院,卤鹅店的老板娘也收拾好了灶台,熄了炉火,准备休息。
两家铺子今日都早早关了门,比平日早了整整一个时辰。
夜色顺着屋檐层层漫上来,街巷灯火稀稀拉拉亮起。
万灵镇的夜晚本就不算热闹,白日里那些熙熙攘攘的修士们大多回了道米酒店,或闭关修炼,或三五成群品茶论道,很少有人在街上闲逛。
沿街的铺子一家接一家地落了锁,伙计们打着哈欠收拾着铺面,老板们在柜台后盘算着一天的进账。
只是今晚万灵镇周边暗影错落,与往日不同。白日里那些被拒绝的中州修士,并未甘心离去。他们潜伏在暗处,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围绕着那两家小小的铺子来回游弋。
他们的身形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如同一群伺机而动的野狼,等待着出手的时机。
街角的一棵老槐树下,两个黑影低声交谈,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风吹散。
一个说“我已经已经试探过了,那老头就是一个凡人,若是今日我们能把东西弄到手,你我便不需要再仰人鼻息了。”
另一个说“盯上这东西的人不少。我们还是等等再动手吧。”
还有几个身影隐在对面的茶楼二楼,透过窗户的缝隙,死死盯着那两家紧闭的店门。
一道轻响悄无声息落在常记包子铺青瓦房顶,轻得如同落叶飘零,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
灵瑶足尖轻点瓦片,身形稳稳立在屋脊一侧。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镀上一层银白。赏雪剑斜垂在腰间,剑身上的寒光在夜色中微微闪烁,散着凛冽的寒意。
她长披肩,如同一尊从月宫降临的仙子,清冷而不可侵犯。她的目光扫过街巷两侧的阴影,所过之处,那些潜伏的黑影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她对视。
赏雪剑的剑鸣声在夜风中回荡,如同冰晶碎裂,清脆而冷冽,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诸位还是不要白费功夫了,这常记包子铺和花小满卤鹅,皆是万灵镇产业,受道剑宗全力护佑。谁若再贸然踏前一步,休怪我剑下无情!”
她顿了顿,目光如同利剑出鞘,锋芒毕露,急着扫视整条街道,语气更加凌厉“我灵瑶说到做到。若是有人不信,大可以试试。”
话音未落,破空之风自街巷远端袭来,一道身影凌空掠至,落于另一侧屋脊。
孔慎行一袭长衫,负手而立,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须银白,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面色淡然,目光平静,浑身上下散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压。
他的目光扫过街巷两侧的阴影,如同在看一群不自量力的蚂蚁。
“诸位还是散了吧,老头子我也就不一一点名了。你们心里有数,我心里也有数。不必暗中觊觎,也不必心存侥幸。”
“道剑宗的东西,不是你们能动的。更不是你们能觊觎的。若是执迷不悟,后果自负。老头子我虽然久不动手,可若是有人非要送上门来,我也不介意活动活动筋骨。”
紧接着,花小满卤鹅铺后方,灵刚也是一跃而出,临渊枪背在身后,枪身上的符文流转不定,散着一股凛冽的杀意。
“你们谁若敢再往前一步,先问过我手中的枪,答不答应。”
孔知序也从巷弄暗影中现身,他的手中握着夜华尺,尺身散着让人心悸的气息。
他是化神巅峰的强者,虽然在林亦秀面前低眉顺眼,可在这些宵小面前,他依然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四道身影错落而立,灵瑶的剑意冷冽如冰,灵刚的枪势沉稳如山,孔知序的尺影幽冷如渊,孔慎行的气场浩瀚如海。四人将整条街巷封锁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