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秀与众多徒孙聊着,孔慎行和孔知序坐在角落里,面色尴尬,不敢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包子。
早点铺子里,热气渐渐散去,桌上只剩下几只空碗和几个空笼屉。
米粥的清香还在空气中萦绕,肉包子的余温还残留在指尖,一顿寻常的早饭,在说说笑笑中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太阳越来越大,金色的阳光洒在万灵镇的青石街道上,林亦秀放下手中的粥碗,目光扫过桌上的一片狼藉,唇角微微上扬。
难得和这些徒孙们一起吃顿饭,说说笑笑,聊聊修行,谈谈家常,这种烟火气,比闭关苦修有意思多了。
“老板,过来结账。”
林亦秀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后厨。
说着林亦秀就准备伸手去摸储物戒指。
看着林亦秀的动作,林玄静和那些徒孙都连忙说道“老祖,我来我来。”
“老祖,您是我们的长辈,怎么能让您破费?”
“这点小钱,徒孙来出。”
灵瑶、灵刚、灵虎、赢襄等人也纷纷起身,有的掏灵石,有的摸荷包,争先恐后,生怕老祖真的付了钱。
林亦秀摆了摆手,不容置疑道“不用。这早饭。说了是我请怎么能让你们付钱呢?”
“再说这老板的包子和粥做的是真得好,这饭钱应该给的。你们有这份心就好,不过今天这顿,老祖我请了。”
林玄静等人还想再劝,却被林亦秀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只好重新坐下,不再多言。
这时那老板从后厨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用围裙擦着手。
那是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老者,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腰间系着一条洗得白的围裙,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标准的市井小民模样。
他走到林亦秀面前,微微躬身,笑容满面,声音洪亮而热情“客官,你们吃得还满意不?今天的包子都是新蒸的,粥也是今早现熬的,火候足,用料好,不少客人都说好吃。”
林亦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老板脸上,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老者。
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早点铺老板,和万灵镇上其他做小生意的人没什么两样。
他的手粗糙有力,是常年揉面、劈柴留下的痕迹;他的脸上有皱纹,是风吹日晒的印记;他的眼睛不大,却透着几分精明和市侩,标准的生意人眼神。
“老板,你在这里卖包子很多年了吧?”
林亦秀问道,语气平淡如闲聊,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老者的脸。
那老头笑着说道,语气随意,如同在跟老顾客话家常“没有没有,也就最近几年的事。这不是万灵镇这些年变了嘛,比以前热闹多了,来往的修士也多。以前这里就是个穷山沟,连个像样的铺子都没有。”
“这几年道剑宗展起来了,万灵镇也跟着沾光,人来人往,生意好做。然后我就想着带着我家孙子来万灵镇谋个生路,做些小买卖,养家糊口。”
林亦秀说道“哦,谋生路,谋生路啊。好,好。”
“来,这是今天的饭钱。”
说着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灵晶,放在桌上。
这枚灵晶,别说一顿早饭,就是把这整条街的早点铺子买下来,都绰绰有余。
林亦秀心底的深邃算计,早已思虑分明。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独善其身的一个人,而是道剑宗屹立世间的绝对底蕴,是撑起整个宗门颜面与底气的擎天柱。
他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代表着道剑宗的格局与威仪。
这街边寻常一顿市井早餐,区区几笼包子、几碗清粥,本是凡尘最廉价的吃食,寻常修士至多抛掷几枚碎银,市井百姓更是只用凡俗铜钱便可了结。
可他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他知道这万灵镇的两位红尘真仙定然在蛰伏观望,多半正暗自揣测道剑宗如今的虚实深浅。
既然他们爱窥探、爱隐藏,那他林亦秀便索性大大方方展露格局,让他们看个通透、看个彻底!
今日他携一众徒孙游历凡尘、享用早食,随性出手便是一枚灵晶付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