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洲眉梢微挑,「怎麽,你改主意了?」
「没有。」沈南风摇头,「就是。。。。。。您会不会觉得我太冷血?」
顾西洲疑惑。
「就是,我毕竟跟他们有血缘关系什麽的。」沈南风越说声音越小。
顾西洲不答反问,「我要是跟那几个干起来,你帮谁?」
「肯定帮您啊。」沈南风想也不想直接道。
顾西洲嘴角轻翘,「我的回答也一样。」
沈南风还是有些顾虑,「但外人要是。。。。。。会不会对咱们集团还有您风评不好?」
顾西洲轻笑,神情满是倨傲和不屑,「你觉得我会在乎那种东西?」
沈南风不由愣住。
顾西洲继续道,「不管在哪里,谁实力最强谁就是老大,就算有人心里不爽,也会出於畏惧恭恭敬敬捧着,没有足够的利益和震慑,名声再好又有什麽用?」
沈南风吃了顾西洲给的这颗定心丸,负担彻底消失。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沓文件,目光灼灼,「那我就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顾西洲做了个「请便」的动作,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这边其乐融融,另一边气氛却十分凝重。
沈母本来打算找一下顾氏集团地下停车场的出口,到下班的点儿在那里守株待兔。
结果她刚出顾氏集团的大门,就看到神情焦急的沈父。
要不是周围没有任何东西遮挡,沈母真的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沈父跟沈母当了这麽多年夫妻,看她这心虚害怕的表情,立刻明白事情办砸了,心顿时凉了半截。
但他还抱有一丝希冀,快步迎了上来。
询问完事情的经过,沈父眼里彻底没了光。
沈母看着满脸颓丧,一声不吭的丈夫,非但没有感到庆幸,反而更加慌乱。
她结结巴巴解释道,「我丶我也不是故意的,但他那个样子,一时间没忍住,就。。。。。。」
沈父满脸麻木,目光也变得特别空洞。
沈母顿时急了,用力推了一下沈父,「老沈,你哪怕骂我两句也行,别不说话啊!」
沈父苦笑一声,道,「事情都被你办成这样了,我还能说什麽?」
他特别後悔从前把老婆和大儿子保护得太好,没让他们遭受过任何毒打,以至於到现在都天真地认为所有人都应该为他们让步。
人就是这样,习惯了高高在上,再想让他们伏低做小简直比登天都难。
沈家除了他,唯一一个识时务并且能屈能伸的还被逼走了,成了一把捅回来的刀,可真是。。。。。。
沈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後抹了把脸,语气沧桑,「行了,你先回去吧,以後。。。。。。少跟其他太太来往,就算推脱不掉,也别随便得罪人,沈家。。。。。。不能再树敌了。「
沈母听到这话,心跳陡然加快,身体也微微颤抖。
她一把抓住沈父的胳膊,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老沈,你在开玩笑对不对,不过是丶对丶不过是孩子间闹了些矛盾,等南风气消了自然就没事了,哪儿有那麽严重?」
沈父看着到现在都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妻子,彻底心灰意冷。
他叹了一口气,一点一点将沈母的手从胳膊上拂下去,就要离开。
沈母脑子里乱糟糟的,最後想出来一个法子,「我丶我现在就去找南风,跟他好好说,他这麽多年都没说什麽也没做什麽,怎麽可能突然间就。。。。。。肯定。。。。。。」
「你要是还想多过几天好日子,就别继续闹腾了,否则只会加强顾氏集团对咱们的打压,保不齐赵氏集团也要趁火打劫。」沈父语气中满是苦涩和悲凉,「你还不明白吗?南风那孩子已经彻底跟咱们离了心,你哪怕做做样子,尽力把一碗水端平,而不是偏帮着那两个,他也不至於。。。。。。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沈父摇了摇头,离开时踉跄了一下,身形都变得有些佝偻。
沈母用力攥着手里的包,看着他这样,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她抿了抿唇,还是决定再跟沈南风好好聊聊。
下定决心後,沈母便打算回顾氏集团,无论如何都要跟沈南风再见一面。
但沈父留下来的助理已经得到吩咐,不让她继续作妖。
最後经过一番拉锯,沈母只能不情不愿回了沈家。
顾西洲本来打算拿沈氏集团给沈南风练手,有他看着,就算出错,也不会有什麽大问题,就是想让沈南风把曾经受的气全都发泄出来。
结果顾嘉皓逮着沈南风不在的时候添油加醋跟顾西洲说了沈母在会客室里多嚣张跋扈,说话有多难听,顾西洲立刻就炸了!
这件事导致的後果便是饶是沈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看到顾氏集团官方发布的声明,还是眼前一黑。
接着便是无数正在洽谈的项目纷纷黄了,还有一些合作方宁可赔违约金都要撤销合作,沈氏集团陷入了兵荒马乱之中。
最让他绝望的是赵氏集团果不其然也下了场,声明格外嚣张,明显出自赵柏辰之手。
哪怕很快就被撤回,消息灵通的也明白了赵氏集团的立场。
沈氏集团这次终於是树倒猢狲散,要不是百年基业苦苦支撑,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不会有。
沈母平时只要叮嘱管家一句,让对方管好佣人,又或者跟厨师交代一声吃什麽,其他时间大多跟其他太太一起逛街做美容打打牌聊聊天,唯一的烦心事便是沈佑的心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