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再若想去此时般吃酒,稍有差池便再没了以后。
除了如黄品一样一声叹息,是真不知该如何去说。
这让项伯心有感触之下,不自禁的眼圈有些泛红。
“伯兄心之所戚,我懂。”
项伯虽是没应声,可红红的眼圈却已经将该说的都说了,甚至这样比应声还要好提起话茬。
给项伯的碗里再次满上酒水,黄品猛得一挥大手,继续道“我与伯兄都非只拿巧言虚情之人。
与伯兄说几句真心之言!
项氏乃楚王族,反秦叛秦并不让人觉得意外,甚至是情理当中之事。
若是我,也定当如此。
于国而言,都是为了大义,不分谁对谁错!”
说到这,黄品举起自己酒碗将酒水一饮而尽,随后对项伯洒脱一笑,“往后若真在疆场所见,时无论谁胜谁败,都当以今日一样痛饮,到时再上路也是幸事一件!
且若伯兄在战阵以外,不曾做暴虐之事,若项氏败,依旧可保伯兄之命,依旧为吾兄!”
闻言,项伯愣了一下,随后苦笑两声。
黄品的话虽然既扫兴又有些重,可这却才是真心之言,更是一份承诺。
他也想如此豪迈,可却没这个资格。
族里不是他说了算。
战阵上他空有项燕之子的名头,领兵的本事并不大。
此外,即便族里有不少领兵厉害的,难道便真能敌得过眼前的黄品?!
怕是十有八九还要黄品保他的命!
再想到兄长给他的交代,项伯更是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低垂下目光沉默了片刻,项伯端起酒碗同样将酒水一饮而尽,随后咬了咬牙关,轻声道“你若是认楚人之身,江东必推你为楚王!
若还是自认秦人,项氏也当助你入关中!”
拿起酒坛给自己和黄品的酒碗满上,项伯咧嘴笑了笑,眼中的目光极为坚定道“为兄没本事许诺什么,只能说若负了你,或是保不住你,当以死尽义!”
“哈哈哈哈!”
先是仰头大笑了一阵,黄品敛了笑意,抬手在案几上重重一拍,语气带着赞叹道“就说兄长的性子带着真这个字!
我最不想听的就是什么大到没边的许诺,亦或是只将我往高处捧着说!
兄长方才之言才是最真,也是我最愿听的。”
拿起两根肉串递给项伯一根,黄品语气放缓,道“项氏非是庸人之族,我也非是痴傻之辈。
再有去随派人去寻我,江东到底如何,都是心知肚明之事。
有句话叫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我不怕也愿与伯兄明言。
楚人于我太过遥远。
关中于我,没了知遇之恩的始皇帝,我也不稀罕去。
我要的是大秦安定,要的是接过始皇帝的遗志。”
将目光与项伯对视,黄品的脸色变得平静,“伯兄游历之地众多,可谓见多识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