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然心中有些感动,说:「谢谢你,昨晚林煜哥正好在。」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顾浔的声音听上去淡了很多,「阿佑哥哥现在情况怎麽样?」
「还好,皮外伤,就是包扎得很紧。」沈知然想到亲哥除了头以外全副包裹的样子,就想笑,「等你下次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顾浔笑了笑,「我这边有点事,下次见面再说吧。」
没有像往常一样粘着沈知然多说几句,顾浔先挂了电话。
他垂着眼睛,盯着手机界面愣愣地看,身边传来个冷飕飕的声音:「顾先生,我还在这里。」
「殿下。」
顾浔收起手机,看向不远处躺着的人。
达利安左腿缠着绷带,腰因为扭伤垫了一块垫子,一动就狼狈,只能躺着跟每一位来探望的宾客讲话。
他喝了口茶,问:「沈佑的情况怎麽样了?」
顾浔说:「和你在报导里看见的一样,很严重,危在旦夕。」
「是吗?」达利安眯起眼,试图在顾浔脸上找出谎言的痕迹,「你和沈佑也是一起长大的吧?」
「不是很熟的人,为什麽要为他说谎?」顾浔又露出无懈可击的完美笑容,抿了一口茶,「殿下如果不信我的话,可以派人去查。」
查?
达利安心中冷笑。
谁不知道沈佑住在林家的医院里,看管严密。
如果不是他的人插不进去,也不会找顾浔来问。
谁知道顾浔态度模棱两可。
一个omega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达利安的语气柔软下来:「我怎麽会不信你?我是怕他们骗你,毕竟你这样柔弱的omega,总是容易信心上人的话。」
顾浔闻言,只是含笑:「殿下说笑了。」
「昨晚,沈知然怎麽没接你的电话?」达利安似乎疑惑,「早点接,也早点给你的阿佑哥哥治病,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哥哥有自己的事情做。」顾浔的笑慢慢收起来。
「最近江珩似乎一直住在沈家,我很为你担心啊。」达利安说着,又安慰道,「不过放心,至少他们弄不出孩子来,有孩子才离不掉。」
「沈知然和江珩还没结婚。」顾浔看他的眼神已经冷下来,「殿下的记忆似乎出现错乱,需要我叫方医生帮殿下看看吗?」
他说话真是毫不客气,就差没问达利安是不是有病了。
一旁的心腹下意识去看达利安的脸色,生怕後者发火。
「那我就沾沾主教大人的光了,方院可不是什麽时候都能见的。」达利安不怒反笑,视线落在顾浔脸上,「你哥哥最近睡得好吗?听说最近有教众不满他的稚嫩,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派人镇压。」
听到「哥哥」这两个字,顾浔的眉心皱起,眼中涌现浓重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