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忽然被人轻轻摸了摸,沈知然听见一个温柔的女声说:「我们然然怎麽这麽厉害?才一岁就能哭得这麽大声,以後肯定是个聪明勇敢的宝宝。」
姜蓝?
沈知然抬起头,对上姜蓝的视线,也看见了站在她身边的年轻版沈章。
沈章慈爱地笑,抱着怀里三岁左右的男孩靠近了一些,问他:「刚才还吵着看弟弟,怎麽现在看到了又不说话?不可爱吗」
男孩雪白漂亮,却皱着眉毛,一脸严肃地盯着沈知然,漂亮的小嘴里吐出故作成熟的评价:「像小猪一样。」
「你说谁猪呢!这你弟弟!别学个词就乱用!」
「小乳猪。」
「你小子,小小年纪哪学的这麽多词……」
……
沈知然晃了晃头,眼前的场景又变了。
他被人抱在怀里,四周是复古气息的建筑。
穿着道袍的老头握着他的手,看了一会,捋着胡子说:「夫人,你儿命里有劫,不好破啊。」
「那怎麽办?」姜蓝双眼发红地问。
「这东西只能顺其自然……也许,以後会有有缘人……」
老道的声音渐渐远去,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昏昏沉沉之间,沈知然听见姜蓝疑惑的声音响起:「……你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了?我什麽时候给你改名沈佑的?」
「不需要你改。」男孩的声音里满是骄傲,「我自己改的!我们老师说了,这个字是『庇佑』的意思,以後就由我来保护我弟弟!」
……
沈知然看见自己长大了一些。
他学会认字,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学会很多汉字,学会下棋和射箭……
在冬雪纷飞的夜里,小小少年拿着笔在纸上一笔一划写给父母和哥哥丶朋友们的祝福。
每一张贺卡送出去,都得到了惊喜的拥抱,妈妈和小姨甚至在他左右脸上各亲了一下,於是他顶着两个大口红印,毫无知觉地过了一整天。
直到夜里,瘦小的顾浔来送礼物,拿着手帕把他脸上的痕迹擦掉。
沈知然跑去找妈妈算帐,却被沈佑给忽悠晕了,奶声奶气说谢谢妈妈。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寒冷的夜里满是愉悦的气息。
……
又後来,到了读书的年纪。
沈知然在入学当天救了一个被一群人围殴的妹妹头。
他以为是妹子,耍帅地摸摸自己头发,问对方需不需要护送回家服务。
但妹妹头拨开头发,却是一张略带英气的脸。
妹妹头扭扭捏捏:「那个,你还缺小弟吗……」
「谢谢,不需要。」沈知然转头就走。
妹妹头忙不迭追上去:「老大!老大你等等我!」
「不需要!我只要甜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