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然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感觉整个人都麻了。
他很不爽地从衣柜里拿了一件T恤套在身上,又黑着脸打开了门。
走廊灯光落在俊美青年脸上,将轮廓勾勒清晰。
贺山青靠在对面的墙面上,脚踩黑色军靴,虽然姿态随意,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插在口袋里的手像是握着什麽,锐利漆黑的眸状似无意环顾四周,如同蓄势待发的凶兽。
视线再抬起来看沈知然时,又变成懒洋洋的笑:「我什麽都没看见,你别那麽激动。」
「我激动什麽?都是男alpha我还怕你看?」沈知然双手环抱,下巴扬了扬,「找我干什麽?」
「没什麽,快下雨了,刚才在楼下看你没关窗,提醒你一下。」
贺山青指指沈知然身後的窗户。
窗户半开着,热浪呼啸卷起纯白纱帘一角,天空遍布乌云,似风雨欲来。
刚才洗澡的时候想着通风,就没关,没想到贺山青会来通知自己。
沈知然也不是那麽不识好歹的人,虽然是情敌,但对方提醒也是好意。
他点点头:「谢了。」
话到这里基本上也算结束了,但贺山青却没离开,只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打量沈知然。
沈知然被他看得鸡皮疙瘩又冒出来了:「你还有事?」
「你听力怎麽样?」贺山青问。
沈知然满头问号:「还行……你要干什麽?」
「我今天晚上可能会弄出点动静,怕你睡不好。」
贺山青的房间在三楼最那边,和他的距离最远,能有什麽动静让自己听见?他要炸房间?
不过他没问,贺山青也就没要解释的意思,摆摆手离开了。
走出去几步,身後便传来关门声。
贺山青转过墙角,正和端着牛奶从楼下上来,往沈知然房间走的少年撞上。
「哟,照顾小男朋友啊。」贺山青给了个【兄弟你们也太腻歪了吧】的眼神。
江珩没回答他,而是反问:「你找他有什麽事?」
贺山青的房间在另一边,他能过来,最大的可能性是找沈知然。
像是被觊觎了珍宝的凶兽,江珩语气凌厉,不自觉露出凶恶姿态。
贺山青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确定他是真的有点生气,不禁无奈笑了:「不是,你真觉得我会上赶着破坏你感情?我看着像是那种很贱的小三吗?」
对方没说话,但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不信任」的字样。
贺山青:「……」
太受伤了。
他自己给自己找补:「放心,老奴虽然没有道德,但怕死,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动您的人啊。」
江珩懒得理会他的嘴贱,又换了一个更准确的问题:「你对他说了什麽?」
「没什麽。」贺山青如实告知,「我就是让他把窗子关上,免得雨水进去了。」
江珩扯扯嘴角,显然不信。
现在窗子都配备了隔雨效果,压根不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