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醉舟盯着佟绵看了一会,忽然嘶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往旁边又挪回半步,回到一个两人相对来说有些距离的位置。
「咳,那什麽,咩咩,我好像有件事情好像从来没有跟你说过。」
佟绵心中升起一道不好的预兆,「什麽?」
谌醉舟抿了抿唇,「我妈看过我的那些画。」
佟绵:「什麽。。。。。」
佟绵倏然睁大了眼睛。
!!!
谌醉舟舔了舔嘴唇,无声等待佟绵的回应。
天色已然黑得不见一丝光亮了,村里的路灯更是早就坏了,只有月光轻洒照在这条蜿蜒小路上。
佟绵在黑暗中使劲睁着眼睛,好一会後才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略显艰难地开口:「你之前说在房间里画过我的画像,这些都被你妈看到了?」
眼睛在黑暗中逐渐适应昏暗,视野再度变得清楚起来,佟绵看到谌醉舟点了点头。
佟绵闭了闭眼:「所以,你妈妈很早就知道了?」
谌醉舟又点了点头。
佟绵深吸一口气。
「什麽时候的事?」他问。
「大概一年之前吧。」谌醉舟回答。
佟绵再度陷入了沉默。
一段时间後,他将那口气徐徐吐出,同样以一种平缓的语气陈述道:
「我外婆好像也发现了。」
这下惊愕的人变成了谌醉舟。
他的反应甚至比佟绵还要大,短暂地惊讶过後,便疾声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外婆?什麽时候?在哪里?她什麽反应?」
佟绵将前段时间谌醉舟出差时,他回家照顾外婆,外婆在餐桌上突然说的那番话转述给谌醉舟听。
话落,佟绵道:「外婆没有明说,这只是我的猜测。」
谌醉舟在黑暗崩溃地捂住脑门,笃定道:「外婆肯定已经猜到了。」
佟绵不由也有些紧张了起来,舔了舔冬天乾裂的嘴唇,「那怎麽办?」
谌醉舟看起来有些着急,他甚至忽视了佟绵的问题,自顾自地喃喃:
「哎,早知道应该那次回来就去登门拜访外婆的,现在一拖就拖了这麽久,哎,她会怎麽看我啊,还能愿意把你交到我手里吗?。。。。。。」
伴随着话语的急促,脚下甚至都在无意识间加快了些,佟绵不得不大步往前迈才能追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