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和孙志良受了些伤,除了擦破点皮,甚至连脑震荡都没有。
检查了行车记录仪後,救护人员都觉得不可思议,那辆卡车在撞上殡仪车的时候完全没有减速,在这麽剧烈的冲撞之下,车子前排的两人竟然只是受了轻伤。
警察原本只是例行询问,却在听了孙志良的话後,察觉到了不对劲。
孙志良:「警察同志,驾驶那辆卡车的是我弟弟孙向阳。他前几天因为过失致人死亡,被害人挣扎时刺伤他的腹部,他这个时候应该在医院,并且应该有警察看守。」
警察皱眉,问了他具体的医院和病房号,走到一边联系同事确认。
救援队没过多久就找到了孙向阳。
卡车侧翻坠江,正好驾驶室那面接触水面,孙向阳就这麽被水拍晕了过去,跟着卡车一起沉入水中,等人被打捞上来时,已经窒息了一段时间,大脑缺氧时间过长,可能无法醒来,即便清醒,智力也会受到损伤。
之後就是一系列的调查和问话。
孙志良抽空把孙财华火化,这次甚至没有举行葬礼,直接让殡仪馆的车又开了回去。
工作人员见到去而复返的两人都很惊讶,在听到了要火化孙财华的时候,神情简直震惊。
最後,孙志良父母的骨灰盒都入了公墓。
至於孙向阳,自打从水里捞上来後,就一直没有醒来。
医生遗憾告知孙志良,他的弟弟清醒的概率会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小。
原本孙志良计划最多留七天,已经延迟到了十多天,他不得不走了。
今天他按照惯例去警察局询问案情进展,再告知警察自己必须要回公司工作,如果有什麽事,可以通过电话联系。
刚进警察局,案件的主要侦办人就找到了他,问:「你认识柴昱杰吗?」
孙志良瞳孔一缩。
柴昱杰,他这辈子都不会忘了的名字,那个曾经换掉他命格的,前镇长家的独子。
孙志良不动声色道:「他不是咱们镇上有名的优秀企业家麽,创办了我们镇的助农品牌,为镇上的农民增加了不少的收入,应该没人会不认识他吧?」
优秀企业家麽?」那警察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说道:「我们调查了你弟弟的手机,发现他和柴昱杰有来往。柴昱杰曾往他的帐户上打了一笔二十万元的款项,备注是『辛苦费』。你知道这是什麽意思吗?」
孙志良面露不解和害怕,问道:「什麽意思,什麽叫『辛苦费』?警察同志,难道你的意思是,我弟弟收了这位优秀企业家的钱,专门开车来撞我?可我和他根本不认识啊!」
「确实,经过我们调查,你和柴昱杰之间没有任何交集,甚至你的弟弟和柴昱杰之间的来往,也是在你母亲死亡之後才产生的。」
警察对此似乎很困惑,他想不通为什麽柴昱杰要对毫无交集的孙志良动手。
孙志良却再清楚不过了。
大约是换回命格後,反噬已经慢慢出现在他身上的缘故,他才想要迫不及待除掉孙志良,重新从他身上抢夺命格。
他抚摸着胸口,衬衣的口袋里装着的是已经黑透了的平安福。
孙志良告诉警察,工作实在不能继续耽误,他准备离开了,如果有什麽新的进展,请警察通过电话联系他。
而他也为昏迷的孙向阳请了一个看护,等到孙向阳的伤势痊愈,准备把他转移到镇上的一家疗养院。
坐在回程的飞机上,孙志良才觉得常年纠缠在自己身上的阴影彻底消散。
过了年後,公司的业务忽然爆发式的增加,孙志良忙得连续数个月睡在公司里。
再看到柴昱杰的消息时,已经是在新闻报导里了。
【……XX镇原优秀企业家柴X杰涉嫌偷税漏税,并对工厂职工拖欠工资,同时使用地方性垄断丶恶意压价等不正当竞争手段打压同行业者,现已被警方立案调查,案情後续进展,请持续关注本台的报导。】
听到这个新闻後,孙志良愣住了,许久之後,才被身旁的下属唤回神。
他摇摇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恶人已经遭到了报应,而他的生活,还会继续向前。
……
时间回到现在。
顾言一切断了和扯一抹微笑的连线,又发了一个新的福袋。
评论区的人都不敢置信,谁能想到一直咸鱼模式随缘直播的顾言一,也会有一次直播发两个福袋的时候!
众人自动忽略了小丫的例外情况。
很快,福袋倒计时结束,一个名叫【钓鱼佬永不服输】的人抢到了。
太过直白,简直一目了然。
接通之後,视频那头出现了一个头戴渔夫帽,手上钓鱼手套的男人。
直播连线接通後,对面的钓鱼佬仿佛不敢置信一样,看了又看,确认真的是自己,「哇」地嚎出声。
「不是吧,为什麽是我,我真的只是试试吉凶而已,为什麽主播你要把这个福袋给我!」
评论区一片哄笑,让他接受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
难过了一阵,钓鱼佬终於停歇,说道:「主播大师,就是那个,我弄到了点奇怪的东西,需要您来给我掌掌眼。」
他说着挪动镜头。
水边的空地上,放了一个露营背包,背包已经被打开,里面的家当都被翻了出来,排排摆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