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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从处理完之前的交易後,回到学校,继续日常课程。
这节课是清水教授的《国际御兽学》,由於今年只有西从一人选修这门课,因此成了一对一的授课形式。
西从刚踏进教室,清水教授便带着促狭的笑意调侃道:「听说,你被人下了迷情丸?」
她原本期待西从会因这句话露出一丝尴尬,但西从的表情却毫无波动:「看来调查局已经查明了幕後主使,您方便告诉我是谁吗?」
西从并不意外清水教授知道此事,作为A大的教授,她在神秘学领域中的消息灵通程度远超常人。
清水教授见他神色自若,心下好笑,慢悠悠地答道:「你作为当事人,当然有权知道真相。即便我不说,调查员也会在几天内告知你。不过,这事还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她语调一转,意味深长地看了西从一眼:
「西从,你什麽时候招惹了鹤相臣?」
第65章重逢
西从只在鹤不群的葬礼上与鹤相臣见过一次。
如今距离那次葬礼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鹤相臣怎麽会突然追踪自己?
更奇怪的是,西从觉得使用「迷情丸」这种追踪手段并不像鹤相臣的风格,反而更像是……另有其人。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清水教授,问道:「老师,最近鹤相臣去过调查局吗?」
「嫌疑人既然供述是收了鹤家的钱,调查局自然会从鹤相臣开始调查。不过,具体问了什麽,我就不清楚了。」
说到这,清水教授观察了一下西从的神情,微微眯起眼睛:「你似乎猜到自己被追踪的原因了?」
「可能和一位高中同学有关。谢谢老师的告知。」
毕竟是亲生儿子,鹤相臣不可能真的让鹤不群在调查局待太久。最多关几个月让他长长记性,然後再缴纳保证金把人领走。
让西从感到意外的是,鹤不群出狱後竟然还会雇人追踪自己——他究竟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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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鹤家。
有人裹着宽大的睡袍走到酒柜旁,随手拿出一瓶陈年藏酒。拧开瓶塞,他直接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酒液滑入喉中,短暂的愉悦盖过了内心的阴郁。
他长饮一口,随後将酒瓶随意放在旁边的桌上。然而,当他转身关上酒柜时,身後传来一声冰冷的声音:
「我把你从调查局弄出来,可不是为了让你去找高中同学的麻烦。」
鹤不群缓缓掀起眼皮,懒散地转过身,眼眸漆黑,微微勾唇:「您把我扔在调查局不闻不问,终於想起还有个儿子了?」
他原本的身体早就被鲨鱼撕咬得缺胳膊少腿,脸也被划得面目全非。眼下这副身体,是花重金请人用仪式道具修复的,才得以恢复原样。
他刚洗过澡,黑发还湿漉漉的,肤色冷白,五官俊美,眉骨深邃,喉结分明,声音则倦懒沙哑。也难怪,前女友会划烂他这张招蜂引蝶的脸。
「慕然没跟您提起我的事吗?还是说,您不想为了不喜欢的儿子得罪蜀家?」
但凡这个生物学上的父亲愿意伸出援手,他也不至於去求西从帮忙,搭上林复的线。更别提後来被西从一脚踢进调查局,他不信鹤相臣毫不知情。
可即便如此,鹤相臣依旧让他在「黑纸鹤」里禁足了大半年,才不情不愿地把他捞了出来。
鹤相臣眼神冷淡,没有丝毫波动:「蜀家这一代只出了蜀月一个炼金术天才,我早就警告过你,别去招惹她。」
别说蜀月只是杀人,就算她炸掉整个A市,蜀家也会不遗馀力地保她。
「是天才,更是疯子。」
鹤不群眸光微冷。
在他看来,蜀月就是反社会人格的典型。她性格乖张,暴力倾向明显,既专制又疯狂。她多次被告上法庭,但总能凭藉家族的影响力摆平。几次飙车撞死行人,也是靠律师和巨额赔偿压住了受害者家属。
尤其是在酒精的刺激下,她那不正常的性情就像沸腾的血液一样,常常发作在每一任男友身上。
鹤不群与蜀月交往期间,鼻梁被打断过,锁骨折断过,身上缝了无数针,遍布瘀伤,最後甚至被她直接扔去喂鲨鱼。
可在蜀月身上,这些「异常」似乎成了她天才光环的点缀,尤其在炼金术领域,她的疯狂反倒成为天赋的助力。
如今,蜀月已被公认为当代首席炼金术士,神秘学界毫无异议地称她为具有无限天赋和独创精神的年轻一代炼金术代表人物。
她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但他没有炼金术天赋来掩盖自己的怪异,只在发明残酷的恶作剧上颇有天分,为人放荡,沉迷於纵酒滥交,若非仗着蜀家的庇护,早就被学校开除了。
鹤不群不愿再与他们扯上任何关系。
但西从不一样。
和西从相处的时间虽短,但仿佛有许多秘密未被揭开。作为一个冒险主义者,鹤不群对危险的人或事总是充满好奇,正是这种冲动,才让他当初无视警告去接近蜀月。
尽管死过一次,他依然闲不下来。那些曾和他有交集的人,比如慕然,他不会去碰,毕竟他也不想被慕少言盯上。而其他人,得知他得罪了蜀月,都巴不得与他划清界限,唯恐被牵连。
於是,只剩下西从。
他确实对西从的近况很好奇——到底是已经踏入了神秘学界,还是仍在按部就班地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