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逼,再欺负,恐怕就要哭出来了。南卿一直低着头,她不愿意去看霍寂,她咬着唇忍受着霍寂打量的目光。他很得意吧,她叫他皇叔他很得意吧。地上,她看着他影子,霍寂一动不动,这是不准备走?还要她如何?还准备干什么?眼眶越来越热越来越酸,渐渐的视线模糊,隐约的能看见地上的影子。秋风兮兮,南卿浑身都发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了脚步声,是面前的男人转身走了的脚步声。她眼睛完全糊了,看不清他是不是走了,只能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确定身旁没人,南卿闭了一下眼睛,瞬间眼睛上附着的泪水珍珠断线一样的大颗滴嗒下去。南卿掏出帕子擦了擦眼睛,舒服了就抬头看前面,果然霍寂走了。二二:“他还是太善良了,就是逼你叫他皇叔,也没有训斥辱骂你。”南卿:“被迫叫皇叔,对于周南卿来说已经是很大的羞辱欺负了。”毕竟周南卿是一个骄傲的人,从小众星捧月,什么时候被这样对待过啊。……宫宴散了,天色已晚,明日宫宴上发生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京都了。短期之内,霍寂风光无限。南卿红着眼睛回去了,初九都吓了一跳,着急的检查她是不是伤着了。南卿道:“被树影吓到了,没事。”初九:“夜里御花园太黑了,殿下少去,不仅吓人,万一摔了怎么办。”南卿闷闷道:“嗯。”南卿一路回宫,路上与周雪妩狭路相逢,她都没有嘲讽周雪妩几句,只是从周雪妩身边经过。周雪妩都奇怪了,周南卿怎么不欺负人了?不骂自己?周雪妩问身旁的宫女:“刚刚她过去,你瞧见她的眼睛了没有,是不是哭过?”还是大哭过的样子,红通通的一片,鼻尖都红了。宫女可不敢看周南卿脸,所以含糊不知如何回答。周雪妩也不是非要对方回,她就当自己是自言自语了,“走吧,夜里凉,早些回去歇息。”……南卿回到自己的宫殿,简单洗漱之后就睡觉了。殿内只有屏风外有烛火,里面是暗着的,守夜的宫女跪坐在屏风边上。大床那边漆黑一片,看不清什么,窗子开了一点缝隙,晚风吹了进来,床边了层层幔帐被吹的微微浮动像水波一样。夜深,宫殿里寂静无声。天要破晓的时候,床幔里传来一声惊叫,是少女惊慌害怕的哭声。守夜的宫女立刻醒神了,赶紧起身提着裙摆就往床边跑去:“公主?殿下,殿下你怎么了?”床上的少女闭着眼睛,双手死死地抱着蚕丝被翻动着,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她似乎很害怕。这是梦魇了!宫女:“殿下不怕,那些都是假的,睁开眼睛看看,都是假的,不怕,殿下只是做噩梦了。”她边说话边试图摇醒公主。动静太大,直接清醒了侧殿的初九。初九赶来,很快整个宫殿都灯火通明了。南卿醒来,满头大汗,她拉着初九的手说:“我梦见我被人掳走了,他没有杀我,但是我好怕……”周南卿小时候就是被人掳走,留下了阴影,这么多年来时常反复噩梦。伺候她的宫人们对此已经很熟悉了,他们各司其职,倒茶,去打水给她洗脸擦汗,坐在床边搂着殿下拍哄着。南卿真做噩梦了,梦境和她刚刚说的差不多,但是掳走她的人是有形象的,那个人就是霍寂。霍寂掳走她,关起来,逼着她叫皇叔,还让她道歉那日枫树林的事情。二二插刀子:“都说做坏事会有报应。”南卿扁嘴。一堆人围着她哄,天明的时候六公主总算睡下了。但是到中午了也一直没起来,初九进去床幔了一摸才发现她起热了。——————————————————————————————————————岁岁:晚安亲亲啵~对皇叔撒娇六公主病了,突然起热,半个太医院的人都被叫过去了,动静不小。霍寂住在宫里,身边伺候的人都是皇帝派来监视他的眼线,他倒是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自己吓病了六公主。难得闲下来了,不需要操练士兵,不需要巡视山林,不需要打仗,霍寂就做起了以前想做又没时间做的事情。霍寂每日早起练武,然后就是看书练字,太阳出来,他便开始处理公务。现在他掌管禁卫营,需要了解的事情不少,需要指派的事情也不少,需得尽快熟悉起来。他虽然住在皇宫,但是要出去随时都能出去,只要在宫门口落锁之前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