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隐隐约约,树木也隐藏在雾中。好听的琴声配上这样的风景,江婉檀恍惚了一下,她差点以为自己置身仙界了。江婉檀也会抚琴,但她肯定是比不上这人的。这应该是从小练的童子功,且有天赋。江婉檀对那人越发好奇了。江婉檀跟着琴声往大雾里走,结果就看见了山崖边的亭子里坐着一个女子。女子穿着粉白的襦裙,长发做了一个很简单的发鬓,头上带着花戎。江婉檀有点看不清她的脸,等看清了,她赶紧低头。南卿停下手里的动作:“过来吧。”江婉檀有点紧张,走到亭子里行了一个大礼:“臣女见过娘娘。”她昨日让彩儿去打听过了,那个漂亮的美人是北陵送来的舞女,现在是贤德妃,凤晁后宫唯一的妃嫔。南卿温柔的抬抬手:“起来吧,你是听着琴声过来的?”“是,娘娘的琴声甚是好听,臣女听着声忍不住寻了过来。”江婉檀真心夸赞。“你是哪个大人家的女儿?抬起头来看我,不用那么拘束。”南卿轻笑,声音懒洋洋的很是随和。江婉檀抬头看她,她感觉这个娘娘比自己小。若是在她家中,这就算个小妹。可是她来到异国,还被送人,还是送给了赫赫有名的暴君。江婉檀忍不住看她露出的手腕和脖子,没有伤,白白嫩嫩,是没有受到欺负吗。“家父江左丞。”江婉檀道。“丞相之女啊。”南卿念着,手指无意识的轻轻拨动琴弦。江婉檀眼神跟随着她的手。“你看什么?我的手好看吗?”南卿抬起双手。江婉檀:“娘娘抚琴的手自然是好看,娘娘功底深厚,臣女佩服。”“说了不用那么拘谨,我在南陵没有朋友,你若不嫌,这几日可以经常来我院里坐坐,你叫什么名字?”“江婉檀。”“婉檀,过来坐。”南卿招呼她过来。江婉檀感觉她很亲近,而且娘娘邀请她也无法拒绝,所以江婉檀坐在了南卿身边。“我叫南卿,不用一直叫我娘娘,叫的我都不习惯了,我当着娘娘也没几天,也不知道还能当几天。”南卿说到最后的时候眼神变了一下。江婉檀注意到了这点微妙。“你会抚琴?你要不要试试。”南卿伸手去握江婉檀的手。而就在此时,有一个不速之客来了。俊美谪仙的男子手拿着浮沉大步走来,白渊行阴沉沉的看着亭子里的这一幕。他听到探子来报,江婉檀跟南卿待在了一起。他怕南卿会害江婉檀,就速速赶来了。南卿抬头:“这晨间真热闹,国师大人也起得这般早啊?”——————————————————————————————————岁岁:今天超困,啵啵,晚安……小凤晁……白渊行看着两人坐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不祥预感。他看过江婉檀的命格,她是凤凰命,未来必定是一个手握权力的人。凤凰命格,这不就是皇后命数?而南卿明明是短命的面相,但是又让他算不清楚她是什么时候会有性命之忧。绝对不能让江婉檀和她走的太近,免得命格被影响。江婉檀昨日扫了一眼白渊行,但是因为暴君突然一个眼神过来,她也不敢仔细看,就没有看清楚这个传闻中的国师大人是什么样子。现在这么近距离的看见,江婉檀有些愣神了,他真的像仙人一样不染尘埃,一手拿着拂尘高深莫测的感觉。南陵人对白渊行都是有一种天然的尊敬感。白渊行点头向南卿行礼,凤晁他都不用跪拜,南卿他自然也是不用的。江婉檀起身对着他欠身:“见过国师大人。”“江姑娘,你神色似乎有些疲惫,我见你眉心有些阴云,最近恐怕会有大事要发生。”南卿听着差点笑出声,这神棍说什么?见到媳妇第一眼就是我看你印堂发黑?江婉檀对国师是特别信任的,一听这话顿时脸色都有些变了。白渊行:“江姑娘现下可有空闲,我可以为你解一解。”江婉檀眼神看向了南卿,她犹豫了。娘娘邀请她一起抚琴……南卿善解人意,道:“本宫也累了。”亭子外的宫女听到这话,立马过来抱琴,收拾桌子上的杂物。南卿起身离开了,留他们两个人在那里。山间雾林,这么美的风景很适合两个人感情升温,最好赶紧喜欢上,别整什么皇后戏码。南卿:“二二,我想当皇后。”二二:“我看你想当妖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