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大人。”“你很聪明,那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把控了半数朝政?威胁到了陛下的地位?”南卿睁眼抬头看他。凤晁敲了一下她脑门:“笨了。”“……”南卿摸摸脑袋,趴下继续闭上眼睛听。“其实你回答对了,他掌握了半数朝政,让朕行事起来束手束脚,他威胁到了朕的地位,他比朕更得人心。”“可国师大人又不是皇帝,陛下才是。”南卿抬头:“不喜欢他就杀了他。”凤晁眸色幽深:“杀了他?”“对,惹人讨厌的都该杀。”南卿闭着眼睛慢悠悠的说着:“那些欺负人的,惹人讨厌的,威胁到我们的,都该杀了。”“口口声声杀,你知道杀人什么感觉?”凤晁慢条斯理的把玩着她的长发,动作极其温柔,像是疼爱自己心爱的小宠一样。“知道,我杀过人,还不止一个。”凤晁不相信,一只手摸着她软绵绵的肚子,“你这么小这么软,怎么杀得了人?”“杀人不是非要像陛下一样长得高大力气大的,我自有我的杀人法子。”南卿有点困了,但还是在嘀嘀咕咕的说:“可以下药,可以诬陷,可以虚情假意接近趁他不备给一刀……”她每说一句话,凤晁脑海里都会出现那种画面。而画面里的主角并不是南卿,反而是年幼的凤晁。凤晁也杀过很多人,而且在北陵当质子的时候就杀过人了。年幼的小男童如何杀人?下药,深夜捅刀,将人推进荷花池,诬陷对方偷东西,这些他都用过。果然,弱小的人杀人的法子都是一样的。“你为什么杀那些人?”凤晁低头,薄唇轻轻的摩擦她发顶。南卿觉得太医给自己的药应该有安神的作用,不然她怎么会困成这样?身旁有个暴君,而且现在他明显情绪敏感,她应该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的。美人困了,睫毛耷拉着,表情都呆呆的。凤晁随便怎么把玩她,就像玩一只布偶一样,她完全不会挣扎反抗。“因为他们欺负我,抢走我的吃的,抢走我的衣裳,骗我去见一些人,我差点被污了清白……他们全部都欺负我,所以我杀了他们,我来了南陵,我以为到了这里就能少一点人欺负我,结果还是有人欺负我……”她浑身跟个小火炉一样,越来越烫。凤晁察觉到不对劲,坐起上半身,把人捞进怀里查看。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话,虽然话有点模糊颠倒,但是凤晁还是清楚的听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她长得这么漂亮,一起被调教的人肯定会嫉妒她吧,有很多人欺负她。那些人都被她害死了,她千辛万苦才来到南陵的。像他一样,很多人欺负他,他杀了那些人,千辛万苦才回到南陵。不过他回到南陵就没人欺负他了。凤晁低头:“在南陵谁欺负你了?每日好吃好喝,住着最好的宫殿,这么多人伺候你,你委屈什么?”凤晁心里有点燥,继续问她,结果怀里的人说不出话了,整个人软绵绵的像是昏了过去。太烫了,凤晁觉得单单是自己抱着她是没用的。“来人!”男人厉声说道。掌事宫女立马进来了:“陛下。”“贤德妃高热,速速去将太医院院首带来。”掌事宫女抬头看了一眼床榻上,陛下正抱着昏迷不醒的娘娘,表情凝重。“是,奴婢这就去。”深夜,美人殿灯火通明。小厨房烧了热水,也备了一些冰水。李德带人去冰窖取来了碎冰,宫女用冰化的水给南卿敷着额头和脸颊。凤晁只披了一件外衫,他抱着人让太医把脉看诊。“她如何?”院首低头说:“娘娘这是水土不服再加冷风一吹就突然急症了,现下高热,继续热下去会伤身,臣只能施针试着让娘娘快点下了这一身热。”抱着扎针凤晁听到能降热就松口气了。“给她扎针吧。”凤晁把人抱好,抬眼就看到太医拿出来了一个布包,在小案台上摊开,全是长长的银针。这些针锋利又长,太医手法精确,扎人应该是不疼的。但是看见这些针的一瞬间,凤晁想象这些针扎在怀里细皮嫩肉的人儿身上,心尖突然颤了一下,他心里不是很舒服。她总爱趴在他身上,说话娇里娇气,现在趴在他怀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真让人不习惯。太医用烛火烤了一下针,然后就靠近床边。太医看着穿着整整齐齐的贤德妃,突然有点局促:“陛下,须得露出娘娘的背部。”凤晁微微皱眉,但还是允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