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鞋跑,奴隶不是不能穿鞋吗?”明明马上就要进行生死游戏,她却一点都不急不害怕。南卿把灯笼放在了两人的脚边,弯腰将自己的绣花鞋脱了,白粉嫩嫩的脚踩在地上。“奴现在是陛下的人,听闻南陵女子在外不露足部,双足只能给丈夫看,所以一路穿着鞋过来的,刚刚进殿本就应该脱了,是奴记性不好。”灯笼的火是暖橙色的,灯笼放在地上那光照在她脚趾上,每一个指头都有了颜色。漂亮的脸蛋和身段没那么吸引凤晁,一双脚倒是吸引了。南卿提起灯笼:“殿内太黑了,奴去点灯。”她好像忘记了刚刚暴君说的追逐游戏,特别自然的提着灯笼去把周围的几盏灯都点上。顿时大殿内亮堂了起来,两人的脸总算也看得清了。她脸上未施粉黛,少了一些妩媚,却多了一些稚嫩和天真感,睫毛很长,脸蛋白嫩嫩的。虽然是女奴,但是一看就是养的非常好的,说不定还有许多人伺候穿衣梳洗。别的奴隶双脚走地,那一双脚早就满是茧子和伤痕了,她还白嫩嫩的。凤晁想起了那北陵的贵女,或跟在那些王公贵族身旁戴着幂篱的女子,一个个抬着下巴傲视他。‘这便是南陵六皇子啊,怎么还跪在地上捡东西吃。’‘哎呀,奴是不小心踩到六皇子的手的,殿下莫怪。’……南卿刚刚点好一盏灯,抬头就看见了倒映在屏风上的人影,凤晁站在了她身后。南卿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气,她回头就被一只手掐住了脖子。凤晁长的高,南卿被他掐的踮起脚尖才不那么难受:“陛下不是说数十个数吗?这还一个数都没数呢。”凤晁以为她会哭会求饶,没想到还能说出这话。南卿有点呼吸不过来,但是又不会被掐死的程度,她脸很快就憋红了。凤晁也不说话回应,就这么一直掐着她。突然他松手,这时候正常人都会抓紧时间跑,南卿却突然扑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腰。抱住才发现凤晁身上好凉啊,凤晁神色也有些痛苦,表情很不对劲。“陛下,你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适?”凤晁:“松开,不想死就滚出去藏好了,别进来。”他现在没精力跟着小奴玩什么追逐游戏了,凤晁只想一个人呆着。南卿松开了他的腰,但却抬手碰他的脑袋。凤晁但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一掌打在她肩头,南卿痛得闷哼一声,但还是执意抬手摸他的额角,然后轻轻的按摩触碰。凤晁察觉到她的用意,他放松了一点,给她一个机会。南卿右肩膀被打伤了,但还是忍着疼两只手抬起来轻轻的按揉:“陛下是头疼?奴学了一些手法或许有用。”凤晁干脆就坐在了地上,长发散乱,灯光下他的脸长得极其好看,是个俊美的男人,就是有些疯,他闭上眼睛。南卿也跪在地上,给他按揉脑袋。两人无声的相处着。凤晁不说话也很吓人,他像一条蛰伏的毒蛇,随时都有可能动怒咬人。南卿按揉着,她手法很好,凤晁渐渐的感觉脑袋不是那么痛了。凤晁的头疼其实只要按揉还有服药治疗是有用的,但是这位暴君的行事风格,根本没有人敢给他按,太医甚至都不能近身给他查看病因。凤晁慢慢的放松了下来,睁眼看着身侧的美人:“你还有些用,叫什么名字?”“奴叫南卿。”凤晁:“说谎,奴明明就是无名的,只有有了主人,主人才会给奴取名。”南卿边按揉他的脑袋边从身侧靠在他身上,撒娇道:“那陛下给奴取名?”凤晁:“就叫小奴,你这身份也配姓南?”北陵送来的玩物居然想姓南?跟他南陵犯冲了。南卿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她靠着凤晁笑着不说话。凤晁浑身冷,她靠过来触感温暖还软乎,像套了布袋的暖手炉一样,又软又暖和。凤晁伸手把她抱进怀里,两人坐在地上,凤晁紧紧抱着她。“陛下,不如去床榻上,那里更暖和。”抱着睡了一夜南卿也不想坐在地上了,地上硬,而且冷,还有一个全身冰冷的男人抱着自己,南卿感觉不舒服。南卿哄着凤晁去床榻上。凤晁本来也想去,但是看她这么乖费尽心思的哄他的样子,他就故意迟疑了一会儿。“陛下,地上凉,夜里霜露重,还是去榻上吧?”“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爬朕的龙床?”“奴今夜本来就是来侍寝的,这样拉着陛下坐在地上,就显得奴太不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