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明已经习惯余卿跟裴宁然关系这么好了,毕竟也跟在他们身边这么久了。裴宁然住院的这几天他们每天都来,然后一起接裴宁然出院,送他去飞机场。有裴宁然父母在,裴宁然收敛了一些,但还是要求南卿给自己推轮椅。裴宁然不能运动,所以出院是坐在轮椅上的。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裴父母被裴宁然要求先安检进去,他一会儿会找工作人员送他进去。几个年轻少年少女在机场大厅角落里坐着。裴宁然突然开口:“余卿,推我去厕所。”官盛瑜听到这句话眼皮抬了一下。南卿推着裴宁然走了。余明很纳闷:“他去上厕所,应该叫男的推进去才对啊,余卿只能送他到门口,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啊?”顾琳一笑:“不用,你就坐着吧。”官盛瑜:“不要跟过去。”余明有点不明白了。南卿推着裴宁然来到机场没人的窗户边,然后绕到前面蹲在他面前:“是想跟我说什么话吗?”“嗯。”大热天,裴宁然手脚依旧冰冷,他穿了一件淡蓝色的格子外套,刘海微长耷拉着,眼神比在医院那几天更有神了。南卿等待着裴宁然的话。裴宁然说:“每天都要给我打视频电话,我身体好一点我会继续教你做题,下学期开学考试你的成绩名次绝对不能掉,还要有进步。”“好。”南卿乖巧点头答应。裴宁然继续说:“做暑假工不要太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知道了。”“可以新认识朋友,但我必须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不能跟别人好。”裴宁然说这句话的时候透着一股幼稚和占有欲。他眼神中全是占有欲,南卿愣住了:“如果我有比你更好的朋友了呢?”裴宁然脸色瞬间就变了:“那我会带你出国,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跟我走,而且不带你回来,我也可以在国外永远不回来,在那个环境,你只能跟在我身边。”他心动了,这个法子真好啊。余卿父母已经离婚了,而且都不要她,她还没成年,可以领养。领养她,把她带出国,在陌生的环境里,她就只能跟着他了。裴宁然内心疯狂的想着。“裴宁然。”南卿大一点声音叫醒他,眼神跟外真挚的看着他,露出笑容说:“想什么呢,不会有人比你更好了,我们俩关系最好。”她知道裴宁然要什么话,说他喜欢的,不能刺激他。裴宁然表面冷静了一些,但内心想法有多疯狂只有他自己知道。裴宁然心里痒痒的手也痒痒的,他眸子上下扫视少女这张脸,然后说:“脸靠近点。”南卿大概知道他要干什么,她蹲着靠近了一点轮椅,双手扶在轮椅两侧,蹲在他身前。裴宁然很满意这个角度,他俯身伸手摸她脸,掀开了刘海,修长的指尖摸索着那块红色的胎记。南卿躲闪了一下,裴宁然立马压住她肩膀:“不要动,让我再摸一摸这朵小花。”“我也不想动,但是有点痒,我怕痒啊,你为什么总喜欢摸它?”南卿痒的眯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的看着裴宁然。“因为它好看,你好看。”裴宁然手指摩擦着那块胎记,指腹下的皮肤很柔软细嫩,他没忍住低头亲了上去,乌色微凉的薄唇印在嫣红的胎记上。少年呢喃:“我过年一定回来……”——————————————————————————————————岁岁:晚安。裴白莲开窍了。好想你工作人员推着裴宁然过了安检进去了机场里面。他们几个人站在大厅,心情都有点惆怅。裴宁然出国治病,还有就是等待合适的心脏,谁也不知道能治到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合适的心脏。虽然他们一直都知道裴宁然生病了,是很严重的病,随时可能威胁到他的生命,但是以前看着裴宁然没有太大感觉,而现在他们都是心里一紧,都有些害怕,很担忧。南卿抬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眼角,回忆着那个有点冰凉的吻。裴宁然亲吻了她的胎记,还说过年会回来,说不许讨厌他这个行为,他就是想亲亲她的小花。生病难受的裴宁然总是比较任性,和平时很不一样,这时候的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想摸她脸就摸,想亲她就亲。他自己不去想为什么,也更加不会向她解释为什么。二二作为一个旁观者,明了的开口:“其实你也挺纵容生病时候的他的。”裴宁然为什么生病的时候总任性,因为那个时候身边的人都会纵容他,他想干什么都可以,他想要得到什么周围的人都会满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