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开始只觉得她是贪玩,不需她去。南卿又开始嚷嚷那个梦,让她无法安睡,她一定要去北方,亲眼看着,这一定是上天的预示。古代都迷信,南卿一说上天预示,再加上她之前的梦境,的确今年雪灾提前,还好大雪几日不停歇,都中了,这……半夜,皇帝终于是同意了。南卿立刻行了个大礼,跪地叩谢皇帝。皇帝赶紧把她扶起来,被闹了大半夜,他脸色都有点憔悴,无奈的说:“卿儿,朕让太子多多看照你,你此去一定要听你太子哥哥的话,不可贸然做事,不可轻易接近的灾民。”挨饿受冻极了的灾民是很恐怖的,被踩死都有可能。皇帝想到就心惊,突然有点后悔刚刚同意了她去。“父皇不必担心,卿儿一定听太子哥哥的话,绝对不添乱,卿儿不懂事闹了父皇这么久,父皇早些歇息吧。”“你也快些回去用膳,明日一早随行出发,在外面可吃不到皇宫里的菜肴糕点了。”“嗯。”从六公主去了找皇帝,廖闫的人就一直盯着了。皇帝和公主说话间,不时的有人进来添茶,冷了换茶水,父女间说的话都被一一听了去,很快就传至墨竹阁。廖闫正苦恼着要离开皇城几月,好几月见不着让他愉悦的小公主了,没想到小公主自己送上门来了。探子把六公主的话完全复述了出来。廖闫越听越觉得玄乎。她似乎身上充满了古怪,永远猜想不到她要做什么。既然小公主要随行去赈灾,廖闫自然是连夜让人准备了她的用品。虽然她那边的宫人也会准备,但是廖闫想到时悄悄换上自己的,想着她出行的吃穿用度都是用的他的,廖闫这心里就高兴。南卿半夜吃了些东西就睡了,毕竟天一亮就要出发,马车里可没有床榻睡的舒服,最后享受一下了。天一亮。南宫御这边才收到南宫卿儿也要去北方的消息,他皱眉:“这简直是胡闹,父皇怎么能同意。”廖闫不装了南宫御想去找皇帝收回让南宫卿儿去北方的话,但是皇帝一早身体抱恙,不见任何人。南宫御猜这身体抱恙多数是假的,就是他老人家心虚了。昨夜应该是被六妹妹磨的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今早一思,心虚,不想见人。赈灾要紧。南宫御查看了一下随行的马车,确定无误便出发。这次出行没有大张旗鼓的,反而静悄悄的离开皇城。出了皇城,南宫御骑马来到了南宫卿儿的马车外,轻轻敲窗,箐裳掀开了窗帘子,看见他立刻低头行礼:“太子殿下。”嬷嬷年迈不适合冬日远行,所以这次南卿带的心腹就是箐裳,还有几个宫女侍卫。南宫御:“六妹妹醒着吗?”不等箐裳回话,里面就传来了软绵绵的声音:“太子哥哥?”南宫御提高了声音:“六妹,我可能上马车?”“能,你上来吧。”马车停下,南宫御把马儿交给了侍卫牵着走,他上了马车,一上来就是一股暖风,这马车里比外面不知道暖了多少。他知道贵妃生南宫卿儿的时候被人害了,生了许久才生下来,从小也落下了一点病根,那便是身体不好,冬日怕冷的很。就这样还要跟着去赈灾,太胡闹了。可是都已经出了皇城了,而且这还是父皇发的话,南宫御也没办法。他来这也不是为了训南宫卿儿,是来说些话的。南卿坐在软椅上,身下还盖着软被子,打扮倒是很随意,没有穿华丽的衣裳,长发也是简单的发髻,没有带什么首饰。南宫御觉得自己一身寒气,便没有靠太近,他远远的坐下,箐裳倒了一杯热茶给他。南宫御喝口茶,说:“六妹,我是不想你跟来的,赈灾不是游玩,此行一定会比较艰辛,我在沿途城中有处宅子,六妹你……”“父皇已发话,不去就是违抗圣旨。”“……”南卿掀开被子,坐过去了一些:“太子哥哥觉得我会添乱,是个累赘,会让你分心是吗?”“不是,我……”南宫御就是这么觉得,但是他不想说出来,这多让女孩子伤心啊。南卿拿过了箐裳手里的茶壶,给南宫御倒茶,南宫御赶紧扶住茶杯。六妹妹向来傲慢不亲他,现在又是坐近又是倒茶,是为何?南卿放下茶壶,正色的说:“太子哥哥还记得我的梦吗?那梦里的场景真实无比,今年这雪也下的怀疑,这让我心里很难受,我想亲眼去看看,尽点微薄之力,我带了许多首饰宝物,打算沿途换了银子买粮食,让灾民能吃饱一些,我不是贪图玩乐,这有什么可玩乐的?天寒地冻,那里有皇宫舒坦,我又不是傻的,太子哥哥,我不会给你添麻烦,你说什么,我也听什么,但是不让我跟去这一点是不行的,我求了父皇半夜,不是假就为了去你的庄子上待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