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回宫就想看,廖督主与本宫一起回去吧。”她就是要揭穿他,明明是把她的风筝忘了,还在那里骗人。廖闫的性子有些看不透,但没看出他有生气,南卿还是松口气的。陈安在后面胆战心惊,督主的性情可算不上好,六公主频频找茬,真的不要命了。廖闫牵着马带着她围着军营绕了一圈,又回到了马场。而皇子们的骑射课也结束了,南宫御骑着马迎面走来。当看见廖闫给南宫卿儿牵马的场景,南宫御愣了一下,眉头微皱,神情深邃。南宫御骑着马过来,身后跟着一众人。廖闫抬眼,他松开了手里的缰绳,对南宫御行礼:“见过太子殿下,殿下万安南宫御一来,周围的人都下跪了,而廖闫是皇帝亲口下命,他无需跪拜任何人,只要浅显行礼就行。唯有他一人站在哪里不跪,显得极其特殊。南卿没有下马,直接喊人:“太子哥哥。”“廖督主也在,是来巡视军营的?”南宫御刚刚也是见了东城兵营将领,但却没有看见廖闫,廖闫应当是后来的。“是。”廖闫低眸说道。南宫御看着他站在南宫卿儿身旁,他说:“六妹妹,你与本宫一同回宫吧。”南卿神色微妙,她可从来不跟南宫御走一块,更不可能跟他一起回宫。南宫御突然邀她一同回宫是什么意思?刚刚南宫御看廖闫抓她马缰绳的眼神……二二:“通俗点讲,你哥哥不想让你跟坏人一起玩,想带你一起回家。”“太子哥哥,卿儿还要去城内买些胭脂水粉,都是女儿家喜欢的东西,恐没有那么快回宫,卿儿还是不耽搁太多哥哥的时间了。”南卿直接拒绝。南宫御薄唇紧紧的抿着,随即说:“嗯,早些回宫,莫要忘记了宫禁的时辰。”……宽阔的马车内,南卿吃着牛乳膏,她将手边的帘子掀开,看着在外面骑马的廖闫。“廖督主,若你等下交不出风筝,你当如何?”“殿下要如何?”廖闫手拉缰绳骑在高大的黑马上,这匹马一看就是宝马,而廖闫骑马的姿势一看就知道必定精通骑术。墨黑色的腰封紧紧的勒在腰间,将廖闫的身段勒出,廖闫虽然是阉人,但这身姿,这脸,绝对是上乘的。南卿看着他那张脸,只觉得有些可惜,可惜,是个阉人,奴才。廖闫自然注意到了她的神色,这样的眼神他再熟悉不过了,来自贵人的高高在上,厌恶嫌弃他的眼神。以前很多人用这样的眼神看他,而那些人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当然是罚你,欺主之罪,应当鞭邢。”南卿咬了一口牛乳糕点,真甜,她心情非常好。廖闫的马儿距离马车挺近的,顺风他能闻到那股奶味,应该是南宫卿儿手里糕点的味道,他很讨厌这种甜腻的味道。一闻就知道很甜。几日前南宫卿儿半夜召太医,说是突发急症,第二日整个宫里都知道,六公主是牙疼,吃多了甜食,牙坏了。廖闫眼角瞥见她吃的兴致勃勃的样子,这也不像是牙坏了。马车经过闹市,南卿根本没打算去买胭脂水粉,刚刚只是哄骗南宫御的。贵人出行,百姓都主动让道。街边百姓一个个都低着头,没人敢抬头望贵人。但他们远远就看见了,这是皇家的马车,而周围有许多太监随行。要说天下百姓最讨厌的人是谁?那必定是阉人,然后就是那助纣为虐的南宫皇室。“枫!”突然一道细微的声响传来。廖闫快速抬手,抓住了一支箭羽!但有一支,随后就有无数支飞箭。枫!无数破风声音,箭扎在了拉马车的马匹上,还有从窗子刺入了马车内。南卿小臂被箭擦过,顿时一阵刺痛,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马车外廖闫厉沉的声音:“趴下!”南卿赶紧俯身,将自己隐藏在了坐榻下。但是马儿被箭刺伤,失控了,直接拉着马车拐向了边上的巷子里,巷子尽头杂物堆积,马若是不停下来,马车直接撞上杂物,她不死也重伤!廖闫一拍自己的马,直接去追马车。“有刺客!”“保护公主殿下!”“督主!”嘈杂的声音,有序的大街瞬间全乱了,百姓下的尖叫四散逃离。带刀太监立刻拔刀阻拦刺客。陈安:“在那屋顶!绕到后面拦住他们,绝不能放跑一个刺客!”马车一路向着窄巷子里跑,巷子太窄,车壁刮碰到墙壁发出巨响。马车里的娇娇儿早就吓的脸白了,死死抓着踏座不敢动:“救命,廖闫,廖闫……”